(一)起·晨光里的告示
黎明薄雾未散,阳翟北门外的木牌前已围满百姓。
“盐铁官营,平价十日”八字用朱漆新写,墨迹未干。
周聪立在城垛阴影里,掌心那道钥匙形疤痕隐隐发烫。
韩烬披银甲立于城下,手按佩刀,目光扫过人群,像在寻找什么。
周聪注意到:所有盐贩皆空手而来,却无一人敢靠近告示。
更诡异的是,每人腰间都系着一条白绳,绳尾坠着半截铜钥匙。
韩烬低声传音:“白闵昨夜失踪,阳翟盐仓空了一半,百姓却未暴动——有人在幕后控场。”
周聪眯眼,看见人群末端,白发周聪戴着斗笠,向他微微抬颌。
(二)承·盐仓血线
周聪随韩烬潜入内城盐仓。
仓内空旷,地面用朱砂绘出一幅巨大的七国版图,盐袋按城池堆叠,唯独韩国阳翟的位置空出一圈。
版图中央,躺着一具尸体——白闵。
他胸口插着一支火铳,枪管刻着柯武特的编号,却少了膛线。
韩烬蹲下,指尖沾血,在盐地写下两字:
“零号。”
仓顶忽然滴落盐液,凝成幽盐少女的脸,声音空灵:“平价十日,是诱饵,也是祭坛。”
她抬手,盐袋自动挪位,阳翟空圈被填,七国版图瞬间连成一条血色脉络,直指城西。
【倒计时:D-9 23:50】
周聪掌心疤痕灼痛,一行小字浮现在血色脉络上:
“第十日午夜,盐脉断,阳翟亡。”
(三)转·西市鬼市
夜幕降临,阳翟西市灯火通明,却无人叫卖。
黑袍摊贩排成一列,案上摆着清一色铜钥匙,钥匙齿纹各不相同。
周聪以买家身份靠近,摊主低声道:“十钱一枚,可开十日后的城门。”
“城门?”周聪挑眉。
摊主指了指西市尽头——那里立着一扇锈迹铁门,门缝透出幽绿光,与盐仓脉络终点重合。
韩烬扮作随从,悄声:“我查到钥匙原料,来自断牙岭下的盐晶巨眼。”
周聪心头一跳:巨眼曾在深渊中裂开,如今却在阳翟地下复苏。
忽然,白发周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想买钥匙?拿你的疤痕来换。”
周聪转身,白发周聪立于灯影下,掌心同样有一道钥匙形疤痕,却泛着银光。
(四)合·十日之钥
白发周聪抬手,两枚疤痕隔空呼应,幽绿光门“咔哒”一声开启。
门后,是一座倒置的盐晶宫殿,穹顶朝下,王座朝上。
王座上,坐着幽盐少女的真身——她胸口插着完整的零号钥,脚下堆满铜钥匙,像一座钥匙冢。
幽盐睁眼,声音在宫殿回荡:“平价第十日,钥匙冢将开,七国盐脉归一,而你——”
她指向周聪与白发周聪,“必须决定谁成为钥匙,谁成为锁。”
韩烬拔刀,刀锋却被盐晶瞬间冻结。
白发周聪轻笑:“别忘了,平价还剩九日。”
他转身,身影没入门后黑暗,留下最后一句话:
“第九日夜半,西市鬼市,只卖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只能开一个人的心。”
幽绿光门缓缓合拢,倒计时在宫殿穹顶亮起:
【D-9 00:00】
周聪握紧掌心疤痕,盐晶宫殿在他脚下悄然旋转,仿佛整个阳翟即将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