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映得陈睿眼睛发酸,泪腺不由自主地开始工作。他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下几个迟疑的字符:“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案子还没公布。”喉咙里咕哝了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情报局的动作再快,这事儿也不该传到外地去啊……”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眼神里透着几分困惑和不安。
回到办公室,陈睿整个人像摊泥一样瘫进椅子里,双腿一抬,鞋底随意地搭在桌沿上。脑袋仰靠向后,眼睛半眯着,嘴里低声嘟囔:“小乔那案子还没头绪呢,现在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提线木偶……”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准备回家。
刚踏进家门,疲惫感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张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哈——”,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我抓住你了!站住!站住!”梦里的声音尖锐而急促,陈睿猛然惊醒,却因为动作太大,身体失去平衡,“砰”地摔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冷的地板,他额头渗出薄汗,目光恍惚了一瞬。梦境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从饺子馆逃跑的嫌疑人,站在血迹斑斑的凶杀现场,冷笑着看向他。
“不行,我还得再去现场看看。”陈睿边念叨,边披上外套出门。当他的脚步重新踏入案发地点时,一种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尽管才一天未见,但拉好的警戒线已经被人为扯断,杂草丛生的荒地显得更加萧索。就在他弯腰仔细观察地面痕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那人的行动鬼鬼祟祟,似乎正打算悄悄离开。
陈睿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对方制服摁倒在地。“别动!你跑不了了!”他喘着粗气,目光冷峻。
审讯室内,刺眼的白炽灯直射在嫌疑人的脸上。陈睿推门走进来的瞬间,余光瞥见一抹诡异的图案——一只幽灵般的蝴蝶纹身,赫然印在嫌疑人的手腕处。陈睿的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闪过那天在饺子馆看到的画面。他死死盯着那纹身,嘴唇微微翕动。而嫌疑人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慌乱地将手抽回,却因被绳索绑住无法挣脱,只能用袖子仓促遮掩。
“就是它……”陈睿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嫌疑人的胳膊,语气变得狰狞:“说!你还有其他同伙吗?快说!”他的情绪濒临崩溃,红了眼眶,指节用力到泛白。连续几天的煎熬、来自局长的压力,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声声质问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艾迪冲进房间,一把拉开陈睿,“喂!你疯了吗?要是真把他掐死了,你的职业操守可就彻底毁了!”他挡在陈睿与嫌疑人之间,转头看看嫌疑人青紫的脸色逐渐恢复血色,又回头瞪着陈睿。后者踉跄着退后几步,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
随后,负责记录笔录的警员走了进来,示意艾迪和陈睿先出去回避。两人走出审讯室,艾迪按捺不住好奇心,贴在窗户边偷看。忽然,他的嘴巴张得老大,急忙招手让陈睿过来,“快来看!”
陈睿凑近一看,只见记录笔录的警员猛然挥起手肘,狠狠撞向另一位审讯员的太阳穴。“咚”的一声闷响,后者应声倒地。警员没耽误时间,飞快为嫌疑人解绑。陈睿瞳孔骤缩,怒吼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开房门,“砰”的巨响震得墙壁都在颤动。
门板撞开的一刹那,房间内的情景定格——做笔录的警员与嫌疑人面对面站着,彼此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擦枪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