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尹之妍就抱着浅蓝色小本子出现在练习室门口。
推开门,她下意识地往角落看了一眼——昨天磕到的膝盖还隐隐作痛,手里的药膏是权志龙给的,包装上的字迹她看了好几遍,连指尖都带着点暖意。
尹之妍(前辈给的药膏……好像比平时的更管用些。)
她像往常一样擦吉他、铺瑜伽垫,刚把药膏放在把杆边,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权志龙背着背包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个三明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的膝盖上。
权志龙“膝盖怎么样了?还疼吗?”
尹之妍赶紧站直,摇摇头。
尹之妍“不疼了,我早上涂了你给的药膏,已经好多了。”
她的声音有点小,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三明治上,耳尖悄悄泛红。
尹之妍(前辈怎么连我爱吃金枪鱼三明治都记得……)
权志龙走过来,把其中一个三明治递给她。
权志龙“刚在楼下买的,金枪鱼馅的,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下练气息容易饿。”
尹之妍接过三明治,指尖碰到包装纸,又飞快地缩回来。
尹之妍“谢谢前辈,你也还没吃吗?”
权志龙“嗯,刚从工作室过来。”
权志龙坐在地毯上,打开自己的三明治,目光却时不时往她膝盖上瞟——明明知道她涂了药膏,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权志龙(这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他想起昨晚回去后,水原希子的消息还没回复,手机里的对话框停留在“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尹之妍蹲在地上揉膝盖的样子。
两人沉默地吃着三明治,练习室里只有窗外的鸟鸣声。
尹之妍咬着三明治,偷偷看了权志龙一眼——他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和平时在舞台上的张扬完全不同,让她想起昨天他蹲在地上给她涂碘伏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尹之妍(前辈这样……有点好看。)
吃完三明治,尹之妍刚想拿起吉他练和弦,权志龙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变,起身走到门口接电话——是水原希子打来的。
水原希子【通话】 “志龙,你昨天没回我消息,是不是太忙了?”
水原希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水原希子【通话】“我今天下午有空,要不要一起去看画展?你之前不是说很想去看那个印象派的展览吗?”
权志龙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尹之妍的背影上——她正认真地调吉他弦,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像镀了层金边。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权志龙【通话】“抱歉,下午我要去工作室改编曲,可能没时间。”
电话那头的水原希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水原希子【通话】“这样啊……那好吧,等你有空再说。”
权志龙“嗯”了一声,挂了电话,转身时正好对上尹之妍的目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吉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尹之妍“前辈,是……有急事吗?”
尹之妍小声问,她刚才隐约听到“画展”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点闷。
尹之妍(画展……是和那位姐姐一起吗?)
权志龙摇摇头,走回地毯上。
权志龙“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事。”
他没说打电话的人是水原希子,也没说刚才拒绝了她的邀约——他怕看到尹之妍失落的样子,更怕自己会因为她的情绪,做出更不理智的决定。
尹之妍“哦”了一声,重新转过身去练吉他,可指尖却有点发僵,和弦弹得断断续续。
权志龙坐在后面,听着她混乱的琴声,心里的纠结更甚——他拒绝了水原希子的邀约,只是因为不想错过尹之妍的练习,这种在意,或许已经超出了前辈对后辈的界限,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停下。
就在这时,尹之妍的吉他弦突然断了一根,“嘣”的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权志龙立刻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她的吉他。
权志龙“我帮你换根弦,你坐着等会儿。”
他熟练地拿出备用弦,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吉他上,动作认真又专注。
尹之妍坐在旁边,看着他换弦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自己对前辈的在意,早就不是单纯的“尊敬”了。
可一想到下午打电话的人可能是昨天韩餐店里的姐姐,她又觉得有点难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权志龙换好弦,把吉他递给她。
权志龙“试试,音已经调好了。”
尹之妍接过吉他,轻轻拨了一下弦,清脆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回荡。
她抬头看着权志龙,小声说。
尹之妍“谢谢前辈,你对我真好。”
权志龙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泛红,赶紧移开目光。
权志龙“别多想,你好好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要努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自己对她的好,早就超出了“前辈”的范畴,只是他还没勇气承认,更没勇气面对水原希子的期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练习室里的吉他声渐渐变得流畅,可权志龙的心里却越来越乱——一边是多年的感情习惯,一边是突如其来的在意,他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只能看着尹之妍认真的背影,祈祷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权志龙(好烦啊……这种感觉到底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