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岔路口的迷茫

权志龙从练习室出来后，没直接去工作室，而是绕到了公司楼下的便利店。

推开门，冷柜里的草莓牛奶整整齐齐摆着，让他想起刚才尹之妍攥着牛奶盒、耳根泛红的样子——那模样像株受惊的小雏菊，比平时练舞时的倔强多了几分软意。

他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盒，指尖碰到冰凉的盒身，才猛然回神——自己明明刚从韩餐店出来，明明该去工作室改编曲，怎么会突然想来买这个？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牛奶放回冷柜，转身去结账，却又在收银台停住脚步，想起刚才递demo时，尹之妍没敢看他的眼神，最终还是折回去，重新拿起那盒草莓牛奶。

回到工作室，权志龙把牛奶放在桌角，打开编曲软件，屏幕上的旋律线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下午在韩餐店，水原希子笑着问他“最近是不是有在意的人”，当时他下意识否认，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最近的反常确实太多了——会特意绕路去练习室门口听尹之妍练歌，会在改伴奏时反复调整音高，怕她唱着费劲，会因为她一句“前辈”，就把原本要开的会往后推……

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做过，哪怕是对爱了几年的水原希子，也从未有过这样细致的牵挂。

手机突然震动，是水原希子发来的消息。

水原希子【消息】“今天聊得很开心，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

权志龙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想起以前，每次收到水原希子的消息，他都会立刻回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怕回复得太热情，会让水原希子误会，更怕自己会分不清，对水原希子的习惯，和对尹之妍的在意，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关掉聊天界面，目光落在桌角的草莓牛奶上，又想起烤肉店时，TOP他们的调侃。

当时他嘴硬说“只是顺手提点”，可只有自己知道，那些“顺手”背后，藏着连他自己都没看懂的心思——他会因为尹之妍练破音而心疼，会因为她画在本子上的小太阳而笑，会因为她误会自己而慌乱，这些情绪，他从未在面对水原希子时出现过。

权志龙揉了揉眉心，打开抽屉，拿出之前尹之妍落在练习室的歌词纸——上面有她用红笔标注的气息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和她本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笔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迷路的人，一边是走了几年的熟悉道路，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开满小雏菊的岔路，他不知道该往哪走，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条岔路，有这么强的好奇。

他拿起桌角的草莓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漫开，却没尝出平时的清爽，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他打开编曲软件，随手把之前给尹之妍的和弦demo调慢了半拍，像她之前练的那样，多了点细腻的情绪。

可调完之后，他又立刻删掉——他怕自己这样的在意，会超出前辈和练习生的界限，更怕自己会辜负水原希子的心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工作室里的灯光映着权志龙的侧脸，他看着屏幕上空白的旋律线，第一次觉得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对尹之妍的在意，到底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还是别的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对水原希子的感情，到底是习惯，还是爱。

他拿起手机，想给尹之妍发消息，问她demo有没有用，却又怕打扰她练舞；想给水原希子回复消息，却又怕自己的犹豫会伤害她。

最终，他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拿起那盒草莓牛奶，慢慢喝着——甜腻的味道里，藏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纠结，像这个夏天的风，温柔却又让人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