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俊赫叹了口气,想起五年前她抱着解约合同哭着说“哥,我实在撑不下去了”时的样子,心就软了半截。
尹俊赫“之妍,你费尽心机推开他,可他这五年过得怎么样,你真的知道吗?”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尹之妍的肩膀颤了颤。
她怎么会不知道?权志龙这五年发的歌里,总有几句歌词像在说他们的过去;他在采访里被问到“最遗憾的事”时,沉默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就连秀智偶尔发来的照片里,他身后书架上总摆着那本她当年落在练习室的画册。
尹之妍“知道又怎么样。”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巷口走。
尹之妍“哥,我们回去吧。”
尹俊赫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忽然想起刚才在餐厅里,权志龙圈菜单时指尖停顿的弧度,和尹之妍当年拍给她的视频,他在练习室帮她改歌词时一模一样。
他跟上去,没再说话。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把兄妹俩的影子叠在一起,像那些被岁月揉皱却始终没舍得丢掉的旧时光。
餐厅里,尹知熙正给权志龙续茶,青瓷茶杯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尹知熙“她当年退圈,不是突然起意。”
权志龙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有细碎的光在闪。
尹知熙“17年那个夏夜,暴雨砸在YG大楼的落地窗上,她攥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说李会长在顶层套房等她,用好莱坞试镜机会做诱饵。”
尹知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重量。
尹知熙“你帮她弄来法国制片人的合作协议挡了那次,可后面还有无数个‘李会长’。她看着那些明里暗里的交易,看着那些被弄脏的野心,突然就不想再待了。”
秀智和宋听对视一眼,没插话。
她们都记得,那年戛纳影后奖杯刚到手,尹之妍的动态就停更了,最后一条是张练习室的镜子照,配文“想回到最初”。
权志龙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茶叶,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权志龙“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天他塞给她协议时,她眼里的疲惫快漫出来;她躲在楼梯间哭时,他在车里数着雨滴,数到第七百三十一颗时,看见她红着眼圈出来,对他说“谢谢”;就连最后她说“不想再看见你”,也是因为前一晚他为了帮她挡酒,被投资商泼了满脸的红酒,她站在走廊拐角,指甲掐进掌心渗了血。
她从不是怕被谁当筏子,只是不想让他跟着一起陷在这泥沼里。她摔门离开那天,在楼梯间哭到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的不是“不想待了”,而是“不能让他找到我”。
窗外的风更紧了,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重复着谁没说出口的心事。
权志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暖热心底那块藏了五年的冰。
他知道她是想让他留在光鲜的舞台上,可他偏想站在她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哪怕那里没有聚光灯,只有寻常日子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