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立得后的目光

周六清晨的YG大楼前，露水打湿了台阶。

尹之妍背着舞蹈包刚走出大门，就看见BigBang的保姆车停在路边，姜大声正对着车窗整理麦克风线，见她出来扬了扬下巴。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TOP靠着后排座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目光在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儿上顿了顿，忽然开口。

尹之妍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搭话。

他应了声，往旁边挪了挪，留出更宽的位置。

太阳坐在前排，转头递过来一瓶温牛奶。

尹之妍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心里松快了些。

李胜利从包里翻出漫画书，拍着她的胳膊。

话没说完就被TOP用眼神制止了，只好悻悻地把书往回塞，嘴里还嘟囔着。

权志龙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本乐谱，指尖在“谎言”的歌词旁轻轻敲着。

车开出去没多久，他的手机震了震，屏幕亮起时，尹之妍正好低头拧牛奶盖，余光瞥见是宋听发来的消息。

他回了个“嗯”，锁屏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像在犹豫什么。

到了《人气歌谣》后台，走廊里格外热闹。刚拐过弯，就看见宋听抱着吉他站在BigBang的待机室门口，看见权志龙眼睛一亮。

他接过吉他试了试弦，指尖拨弄间，宋听凑在旁边听，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腕，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笑声轻轻飘过来。

太阳把她拉到舞台动线图前，指着标记点。

尹之妍点头时，眼角余光看见权志龙正把吉他递给宋听，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没在意。

第一次彩排前，尹之妍在走廊撞见裴秀智。

对方刚结束彩排，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尹之妍有点意外，没想到会被认出来。

秀智递过来颗薄荷糖。

两人正说着，林允儿从旁边经过，笑着加入聊天。

尹之妍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剥糖纸时，看见权志龙和宋听从对面走过来，他手里拿着瓶果汁，自然地拧开递给她，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薄荷糖在嘴里化开，清清凉凉的，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下。

彩排时，《LOSER》的旋律响起。尹之妍的侧滑步刚落地，就听见TOP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连忙调整姿势，余光看见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像在说“做得不错”。

休息时，李胜利举着手机跑过来。

姜大声凑过来看，笑着点头。

尹之妍正想接话，手机忽然震动了下。她低头看，是金智秀发的消息：

消息末尾还附了张店铺招牌的照片。2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着“好啊”，抬头时正好撞见权志龙抬眼望过来，他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时顿了顿，随即移开视线，和旁边正指着他乐谱上标记的林允儿说笑，他微微低头听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她忽然没了说话的兴致，借口去拿水，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这时TOP恰好拿着两瓶水走过，将其中一瓶放在尹之妍手边，淡淡说了句。

语气自然得像只是顺手——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瞥见权志龙欲言又止的样子，才刻意停下脚步。

尹之妍接过水，指尖有点凉。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

第二次彩排结束后，太阳拉着权志龙往待机室走，低声问。

权志龙没否认，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太阳皱了皱眉。

权志龙停下脚步，声音沉了点。

他抬头看向舞台方向，尹之妍正和秀智、允儿站在一起说笑，阳光落在她发梢，亮得晃眼。

《LOSER》的录制结束时，暮色已经漫进待机室的窗户。尹之妍刚把伴舞服叠好，李胜利就举着个拍立得冲过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中间。

太阳笑着凑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胜利肩上，姜大声比了个“V”，TOP站在最边上，难得没板着脸，嘴角微微扬着。

尹之妍刚站稳，就看见权志龙从外面进来，林允儿正挽着他的胳膊说笑，手里举着同款拍立得。

闪光灯亮起时，尹之妍下意识地笑了笑，眼角余光却瞥见权志龙的目光扫过这边，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立刻移开，转而对着林允儿的镜头扬起嘴角。

李胜利把照片塞给她，上面几个人挤在一起，TOP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头顶。

尹之妍刚把照片塞进舞蹈包，就听见李姐在门口喊她。

她应声抓起包，往门口走时正好对上权志龙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目光撞了下又迅速错开，她低头跟上TOP的脚步，听见身后胜利咋咋呼呼地问。

保姆车里，气氛比早上热闹些。李胜利正给大家看刚拍的舞台片段，轮到尹之妍的侧滑步时，太阳笑着点头。

尹之妍有点不好意思，眼角余光瞥见TOP望着窗外，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下——像是在认可这个评价。

权志龙坐在原来的位置，低头翻着乐谱，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尹之妍耳朵里。

她小声应着，心里有点发怔。

李胜利凑过来打岔。

权志龙没理他，只是指尖在乐谱上“谎言”的结尾处划了道线，像是在标记什么。

回到YG大楼时，夜已经深了。尹之妍刚走出电梯，就看见TOP站在练习室门口，手里拿着本剧本。

他把剧本递给她，正是她白天在保姆车上翻看过的《High School: Love On》。

她接过剧本，指尖碰到他的指腹，有点凉。

他应了声，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尹之妍愣在原地，看着他走进安全通道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彩排时，他那句“放松点，反而更有力量”。原来有些人的关心，从不用大声说出来。

练习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镜子里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尹之妍点开音乐，《LOSER》的旋律重新响起，她对着镜子跳了一遍又一遍，侧滑步落地时，肩膀下意识地沉了沉——像TOP教的那样，转身时手腕也悄悄加了点力，像权志龙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