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照片

剧组的路透是在拍对手戏那天流出来的。有人拍到南柱赫把遮阳伞往尹之妍那边歪了大半，两人站在天台栏杆边对词，她手里捏着半块紫菜包饭，听他说话时微微仰头，风把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他伸手替她拨开时，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手里的包饭差点掉在地上。照片被发在论坛里，标题起得热闹：“南柱赫《学校2014》路透，与新人演员互动好甜”。

那天权志龙正在练习室拍《Good Boy》的练习室版视频。

休息时助理刷到这张照片，随口念叨。

万能龙套“这不是上次改你编舞的练习生吗？跟南柱赫同框还挺搭。”

权志龙的目光扫过屏幕，指尖转着的笔顿了半秒。照片里的尹之妍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被汗浸得发皱，却笑得比镜头前松弛，是他从没在练习室见过的样子。

他没说话，把手机推回去，起身时踢到了脚边的水瓶，发出哐当一声。

太阳“你怎么了？”

权志龙“没事。”

权志龙扯了扯T恤。

权志龙“继续拍吧，刚才那个转身动作，我觉得可以再加个侧滑。”

『—场景转换—』

《学校2014》的拍摄间隙，尹之妍总被南柱赫塞各种小零食。有时是便利店的鱼糕串，有时是冰镇的梨汁，他说。

南柱赫“看你总往练习室跑，估计没好好吃饭，演员得有体力，不然镜头会拍出发蔫的样子。”

有次拍淋雨的夜戏，尹之妍冻得指尖发僵，NG了三次。南柱赫趁着补妆的空当，把自己的黑色外套披在她肩上，衣服上还带着体温。

南柱赫“我以前拍雨戏也总NG。”

他蹲在她旁边，看着工作人员调整灯光。

南柱赫“后来发现越紧张越容易出错，你就想‘反正已经湿了，索性豁出去’，反而顺了。”

尹之妍裹着外套笑，鼻尖蹭到布料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尹之妍“前辈怎么什么都知道？”

南柱赫“因为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啊。”

他挑眉，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

南柱赫“含着这个，不容易哆嗦。”

这段互动又被路透拍了去。照片里，她穿着明显宽大的男士外套，仰头接他递过来的糖，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被风吹歪的芦苇。论坛里的评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猜“南柱赫是不是在带新人”，也有人说“同公司前辈后辈互动挺自然的”。

『—场景转换—』

权志龙是在练习室的休息区看到这组照片的。

当时BigBang正在合练新曲，他靠在镜子上喝水，手机屏幕里跳出推送的新闻图。

胜利凑过来瞥了眼，语气随意地说。

李胜利“这不小不点嘛，话说好久没看见你俩在一块了。她跟南柱赫xi处得挺好啊。”

权志龙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停，尹之妍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发亮，嘴角的弧度很软——她对着镜子改动作时，嘴角总是抿着的，像憋着股随时要炸开的劲儿。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喉结动了动。

权志龙“专心练舞。”

重新站回队列时，他的动作比刚才快了半拍，和成员的舞步错开了一瞬。舞蹈老师喊停时，他盯着地板上的汗渍，忽然说。

权志龙“刚才那个走位，换个方向试试。”

成员们愣了一下，这段编舞已经练了一周，从来没改过。但权志龙没解释，自顾自走到新的位置，抬手时，指尖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空气里摁下去。

那天晚上，尹之妍收工回公司，路过BigBang的练习室，听见里面传来重拍的鼓点。她下意识停住脚，透过门缝往里看，正好看见权志龙做了个腾空踢腿的动作，落地时的声响震得地板发颤。他的侧脸绷着，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她没敢多待，攥紧了手里的剧本往宿舍走。腕上的蓝白发圈在走廊灯光下闪了闪，像枚没藏好的信号弹，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剧组的每一个自然瞬间，正悄悄在另一个人的练习室里，投下细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