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压力像被戳破的气球,在成绩公布的那一刻彻底消散。熀燃大手一挥放了长假,卡湳尔看着手机里游乐场的广告,突然转头对麟星泽说:“去不去?”
麟星泽看着广告上旋转木马的图片,愣了愣:“游乐场?”
“嗯,”卡湳尔点头,瞥了眼旁边正无所事事的麟星殇三人,“总待在主神殿也无聊,去吓吓他们。”
于是,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界首城最大的游乐场。
米竭尔和冥远一进门就冲向了过山车,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易尧他们拉着麟星泽去玩投篮机,只剩下卡湳尔和麟星殇、麟星爵、麟星岳站在原地。
“去玩那个?”卡湳尔指了指不远处的鬼屋,门口立着个披头散发的假鬼,招牌上写着“午夜凶宅——内含超刺激宅爬鬼”。
麟星殇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不太敢……”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哪去过这种地方。
麟星爵和麟星岳也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写满抗拒。
“胆小鬼。”卡湳尔挑眉,拿出手机给麟星泽发消息,“速来鬼屋,有好戏看。”
鬼屋入口阴森森的,刚走进去就吹来一阵冷风,伴随着女人的哭声。麟星殇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麟星爵的胳膊,指尖发白。
“别怕,都是假的。”麟星爵嘴上安慰,自己的腿也在打颤。
卡湳尔走在最前面,灭虚元力让周围的感应装置都失灵了,假鬼跳出来时只敢在他三米外晃悠。他回头看了眼缩成一团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后面好像有东西。”
“啊!”麟星岳尖叫一声,直接抱住了身边的麟星泽——他刚被卡湳尔叫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当成了救命稻草。
“别怕,是我。”麟星泽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落在卡湳尔身上,无奈地笑了笑。这家伙明明是想吓他们,自己却一脸淡定。
走到中段,突然从天花板上垂下几只“手”,冰凉的触感擦过脸颊。麟星殇吓得差点跳起来,被卡湳尔一把按住:“别动,假的。”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人低头一看——几只穿着破烂衣服的“宅爬鬼”正从地板的缝隙里钻出来,手脚并用往前爬,脸上的假血糊得像烂泥。
“!!!”麟星殇三人同时失声尖叫,魂都快吓飞了。
宅爬鬼是鬼屋里最吓人的项目,专门在脚下窜来窜去,配合着诡异的音效,连胆大的人都得吓一跳。
麟星殇直接躲到了卡湳尔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整个人都在抖。麟星爵和麟星岳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抱着麟星泽的胳膊,一个缩在墙角,脸色惨白。
卡湳尔被拽得有点烦,却没推开,只是抬脚把一只爬得太近的宅爬鬼踢开:“说了是假的,碰不到你们。”
“可、可是它在爬……”麟星殇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惊吓。
麟星泽看着他吓得发抖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没事,我牵着你走。”他伸手拉住麟星殇的手腕,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跟着我,别看脚下。”
卡湳尔瞥了眼交握的手,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把那些宅爬鬼远远甩在身后。
从鬼屋出来时,麟星殇三人腿都软了,扶着墙大口喘气,脸色比纸还白。
“太、太可怕了……”麟星岳拍着胸口,眼泪都快出来了。
米竭尔和冥远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们怎么了?被鬼吃了?”
“闭嘴!”麟星爵瞪了他一眼,声音还有点发颤。
卡湳尔买了瓶冰水递过去:“擦擦汗,胆小鬼。”
麟星殇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慢慢缓过神。他看着卡湳尔,又看了看身边的麟星泽,突然觉得刚才在鬼屋里,被卡湳尔挡在身后、被麟星泽牵着走的感觉,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谢、谢谢。”他小声说。
“谢他干嘛,”卡湳尔挑眉,“要谢就谢你弟弟,是他拉着你走的。”
麟星泽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一家人”三个字,让麟星殇的眼眶突然红了。这是他第一次从家人嘴里听到这三个字,不是命令,不是安排,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承诺都温暖。
夕阳西下时,游乐场的摩天轮亮起了灯。七人坐在摩天轮的轿厢里,看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没人说话,却格外默契。
麟星殇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明白——所谓的自由,不只是逃离那个冰冷的家,更是能和这些人一起,去游乐园,去鬼屋,去体验那些从未有过的、害怕又刺激的时光。
【麟星殇内心: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卡湳尔悄悄碰了碰麟星泽的手,对方回握住他,掌心温热。假期的风带着甜腻的爆米花味,吹进轿厢,也吹进了每个人心里,留下了比鬼屋更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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