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红榜刚贴上公告栏,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最顶端的名字依旧是“麟星泽”,红色的“全校第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紧随其后的“卡湳尔”三个字,比上次前进了整整五十名,惹来一片惊叹。
“卡湳尔居然进步这么快?”
“肯定是麟星泽帮他补习的吧,他们俩整天待在一起!”
卡湳尔面无表情地看着榜单,指尖却悄悄蜷起。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麟星泽,对方正对着榜单上的名字轻笑,蓝色眼眸里盛着晨光,比红榜更耀眼。
“恭喜。”卡湳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也一样。”麟星泽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没戴面具的脸上,心跳漏了一拍,“进步很大。”
下午的家长会,阶梯教室里坐满了家长。熀燃作为班主任,正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期中情况,目光扫过台下时,特意在卡湳尔和麟星泽的位置停顿了几秒——那里坐着米迈克(卡湳尔与米竭尔的家长),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成绩单。
家长会刚到一半,麟爀就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旁边的麟星泽,声音尖锐刺耳:“你看看你!整天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心思都用到哪里去了?我给你的摄像头白装了吗?10块钱的生活费还不够你安分守己?”
周围的家长纷纷侧目,不少人窃窃私语:
“原来是界首城的麟家,听说对孩子管得特别严。”
“10块钱生活费?也太苛刻了吧……”
“上次听说还装摄像头监视,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麟星泽低着头,蓝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羞辱。他攥着衣角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却一声不吭。
“你哑巴了?!”麟爀见他不说话,火气更盛,扬手就想打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室里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麟星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他却依旧低着头,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你敢打他?”
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卡湳尔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与平时判若两人。
“本太子的同桌你也敢动?找死吗?”
他打了个响指。
几乎是同时,教室窗外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所有人冲到窗边,惊恐地发现——界首城方向的十座高楼正在缓缓崩塌,烟尘弥漫中,能看到无数子民惊慌奔跑的身影。
“!”麟家的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警告。”卡湳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扫过麟家众人,“再动他一根手指头,下一个塌的就是你们麟家主宅。”
他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课桌,沉重的木质课桌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麟爀一家,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卡湳尔没再看他们一眼,伸手抓住麟星泽的手腕,声音却放软了些:“走。”
麟星泽的手腕被他紧紧攥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他跟着卡湳尔冲出教室,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两人在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停下。卡湳尔刚想开口,就被麟星泽抱住了。
少年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卡湳尔的校服后背。
“阿湳……”麟星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
无数回忆在脑海里翻涌——
卡湳尔发着高烧时,自己笨拙地喂药,他却把元力修复液扔过来,嘴硬说“别耽误给我喂题”;
巨狼形态的他拆家拆得不亦乐乎,却会在自己皱眉时乖乖停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
墨辰帆拿着纸条挑衅时,他总是第一个撕碎纸条,用冰冷的眼神护在自己身前;
给“学渣”的他讲题,被别扭地叫“星泽老师”时,自己偷偷红了的耳根;
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冒雨买回来的深蓝色棉衣,尺寸刚刚好,是自己最喜欢的款式,那时他们明明还不熟……
原来从第一天认识起,这个外冷内热的少年,就一直在悄悄守护着自己。
卡湳尔被他抱得有些发僵,抬手想拍拍他的后背,动作却笨拙得像只巨狼。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疼。
“哭什么。”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那种人不值得。”
“我没哭他。”麟星泽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我是……很高兴。”
高兴有人会为了他,不惜与整个界首城为敌;高兴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少年,会把他护在身后;高兴从第一天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卡湳尔的耳根悄悄红了。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麟星泽的蓝发,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滑动。
“以后,我护着你。”他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麟星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远处的崩塌声还在继续,却仿佛与这片小树林隔绝。当全世界都在冷眼旁观时,总有人会为你踏碎凌霄,护你一世周全。
而那些从第一天就开始累积的回忆,终将酿成最甜的糖,在往后的岁月里,慢慢融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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