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泽坐在警用摩托上,荧光黄绿的骑行服在树影里格外扎眼,头盔上的“POLICE”字样被阳光晃得发亮。他刚把车停在九华大道的路口,指尖还搭在车把上,就看见一辆电动车拧着油门往禁行区域里钻,当即抬手示意对方靠边停下。
顾千泽·交警哈蒙三环全域禁行,民用非机动车禁止通行,违章闯禁,罚款六千索元。
骑电动车的男子本来还在理头发,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把车往路牙子上一靠,嗓门瞬间拔高:“六千?你这是明抢!不就闯了个破牌子,至于要这么多?”
#顾千泽·交警标识牌从路口立到巷尾,老司机都知道这里是严管区,罚款是明文规定,不是我随口喊的价。
“规定规定,全是你们说了算!”男子越吵越激动,声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你们不是人民警察吗?不为民做主,反倒变着法坑老百姓钱?”
顾千泽·交警这里是我们国家索里斯,我们是皇室国家警察,为皇室服务,不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警察。执法依规,罚款有据,你违章在先,拒不配合还辱骂执法人员,性质只会更严重。
男子却像是被这话戳了火,干脆把电动车往路中间一横,堵得后面的车纷纷鸣笛:“皇室警察又怎么样?就能随便欺负人?我就不交,你能把我扣起来不成!”
旁边路过的同事见状连忙过来拉人,顾千泽也从摩托上跨下来,伸手去扶那辆横在路中间的电动车,路口的喇叭声、吵嚷声混在一起,把午后的安静搅得粉碎。
男子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顾千泽面罩上:“皇室怎么了?皇室警察就不管老百姓死活了?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只认钱的官老爷!”
顾千泽刚把横在路中间的电动车挪到路边,听见这话直起身,头盔下的眼神看向男子:
顾千泽·交警我管你?我们没管你吗?
#顾千泽·交警你闯禁行、堵路口、辱骂执法人员,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管你吗?
他抬手按亮肩灯,蓝红两色光在树影里晃得人眼晕
顾千泽·交警管你,是先拦着你别再往危险里冲;管你,是按章程给你开罚单、讲规矩;可你现在撒泼耍赖,把路堵得水泄不通,连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到,我怎么管?
顾千泽把执法记录仪往后面车上的支架上一卡,声音压得更沉
#顾千泽·交警六千索元已经是从轻裁量,换作别人闯禁还堵路,直接扣车加拘留,你现在还想怎样?
这话像火星溅进油桶里,男子瞬间炸得更凶,挣开同事的手往顾千泽跟前扑,嗓门尖得刺耳:“从轻?你们这叫明抢!六千块够我家半个月生活费,你们心是黑的吗!”
他唾沫横飞,手指戳得顾千泽肩灯直晃,“皇室警察就可以随便欺负老百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钱我一分没有,有本事你把我铐起来!”
旁边两个交警连忙上前把人往回拽,一人架着一只胳膊往路边拖,嘴里不停劝:“师傅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妨碍公务要从重处理的!”
“别拉我!我就要讨个说法!”男子脚在地上蹬出两道白印,骂声裹着哭腔在树影里乱撞,“你们这群披着制服的强盗!就会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
顾千泽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按灭肩灯,蓝红光晕在他荧光绿的制服上慢慢淡去。他看着被死死按住的男子,语气里只剩冷硬
#顾千泽·交警我告诉你,你有权利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去政务大厅申诉,但现在必须配合执法
顾千泽·交警再闹,就不是罚款六千的事了。
“我不配合!我就不!”男子梗着脖子嘶吼,脑袋拼命往顾千泽方向挣,“你们扣我车啊!抓我啊!我看你们敢不敢!”
同事们拦得满头大汗,有人按住他的肩膀,有人去抢他手里攥着的电动车钥匙,路口的喇叭声、劝和声、骂喊声搅成一团,连树上的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雪州的午后,彻底被这阵没完没了的吵闹掀得翻了天。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身后传来一声轻佻的招呼:“呦——这是唱的哪出啊?”
顾千泽浑身猛地一僵,握着罚单本的手指瞬间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是秦斯远。
这人在雪州市借调三年,两人认识三年,他也被秦斯远压着、哄着、骗着、打了整整三年。秦斯远从始至终对他没有半分真心,不过是觉得他合胃口,闲来玩弄罢了。
秦斯远慢悠悠踱过来,自始至终,目光没分给那个撒泼闹事的男人半分,从头到尾只锁在顾千泽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着点淡漠又玩味的笑。
旁边几个交警拦着那男子拦得满头大汗,那人还在歇斯底里地吼:“罚款六千还说是客气?我看你们就是明抢!皇室警察就可以这么欺负人吗?”
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秦斯远眉尖微蹙,明显被吵得不耐,却依旧没管旁人闲事,只是微微倾身,靠近顾千泽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冷,带着只有两人懂的压迫感
秦斯远:便装这点破事,处理这么久
顾千泽脊背绷得笔直,不敢看他,声音哑得发紧
#顾千泽·交警没办法
秦斯远嗤笑一声,指尖不经意擦过顾千泽的手腕。
顾千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这三年里无数次打骂留下的本能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秦斯远看着他这副怕到骨子里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更深的玩味与掌控欲,淡淡开口
秦斯远:便装慌什么,这里这么多人,我还能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那男子依旧在叽里呱啦骂个不停,挣扎得厉害,同事们拉都拉不住。
秦斯远懒得看那闹剧一眼,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顾千泽身上,语气轻描淡写
#秦斯远:便装快点处理完,别让我等
说完,他便往旁边退了一步,斜倚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顾千泽,像盯着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周遭吵闹不休,人群混乱,可秦斯远的世界里,从来只有顾千泽一个。
至于别人是死是活、是吵是闹,他半分都不在意。
秦斯远终于懒得多看,上前一步,语气平平地对那男子开口
秦斯远:便装这位大哥,你就交了吧。哈蒙三环路是什么地方,本地人心知肚明。别说普通车,就算军车经过都得绕道走,就连我们的霍普莱因太子,当年途经这里违规,照样被照章罚过,没有例外。
男子一愣,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磨磨蹭蹭掏出钱包,一脸肉痛地把钱递过去:“给……给你。”
秦斯远却没接,淡淡瞥了他一眼
#秦斯远:便装不是交给我,也不是交给交警。你拿着罚单去前面街角的皇家交通执罚点,窗口直接缴清就行,会给你正式回执。
男子还想再叽里呱啦嘟囔几句,可一对上秦斯远眼底那股没露出来的冷意,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捏着罚单讪讪地往执罚点挪,嘴里还小声抱怨着,却再也不敢撒泼闹事。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同事们松了口气,纷纷收拾现场疏导交通。
秦斯远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顾千泽身上,笑意又漫了上来,带着只有顾千泽才懂的、带着压迫感的玩味,慢慢朝他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