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那个,毅……叔叔?


怎么了?小伙子,有啥事儿直说呗。
……谢谢您。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他转身迈步离去。然而,喜羊羊却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他的目光恰好撞上羊毅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感,仿佛是翻涌的潮水,又像是凝固的坚冰,让人无法解读,更看不透其中的波澜。
偌大的馆内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喜羊羊孤零零的身影。他随意找了个角落,袖口拂过灰尘,空气中扬起细小的颗粒,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飘散。他盘腿坐下,将书放在膝盖上端详起来。
这……“著——智羊羊”,哇!是爸爸的书!

指尖轻轻捻起那本边角卷翘、纸页泛黄发脆的旧书,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把它捏碎。他抖落几层浮尘,低下头开始细细研读。封面早已残缺不全,甚至连书名也未能幸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与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书中究竟写了什么,只能靠一页页翻阅才能揭开答案。
我没记错的话,我没见过爸爸写过这些内容啊。

奇怪,这本书好像完全没有提到爸爸的那些发明。

这……是我的名字!

再往后翻,他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印在页面中央,紧接着是一些关于自己未来成就的描述。但后面的具体内容却被刻意撕毁或涂黑,像是一种秘密被人硬生生掐断。
这大概……是爸爸对我未来发明的支持辩护吧?看来有后台就是好啊,连发明都能提前铺路……等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居然没留下任何记录,所以我到底搞了什么东西?而且爸爸书里提到的我的发明,好像不被公众认可。

“——羊历3530年”
3530年?这都已经好几年后的事了。

他目光从泛黄卷边的纸页抬升,指尖缓缓划过最后一页斑驳的字迹,如同触摸某种珍贵却易逝的东西。随后,他合上书册,旧纸相触间,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似是在诉说时间积淀下来的沉重历史。
喜羊羊小心翼翼地收好那本书,仰起头看向高耸如山的书架。整座图书馆如同浩瀚无垠的书海,层层叠叠的书脊遮挡了视线尽头。而这本破旧不堪的小书,却仿佛为他点燃了一盏遥远却温暖的灯火,让他窥见未来的轮廓。
不对,如果这本书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羊毅会特意保存下来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兴趣使然?

对了!我差点忘了,还得继续找象星石的资料才行。

就在这时,手上的「星环」突然震动起来,熟悉而急促的铃声穿透周遭沉闷的寂静,精准地拉住了他即将迈出的步伐。
“请保持安静……” 机械声再次响起。
白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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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楼的自习室内。

啊……累死我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白羊羊正收拾着桌上零乱的电子用品,不经意间瞥见「星环」显示的时间,顿时眉头拧成一团疙瘩。

啊?!这么晚了?不对?喜羊羊不会打声招呼就走了吧?必须好好审问他一下才行!(心想)
攥紧电脑的指节微微发白,心头的怒火蹭地窜上来,连一句招呼都没打,她拔腿就冲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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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羊?


哟,你还记得我呐?
怎么了?你不是在自习吗?怎么突然联系我?


就算我是在自习,你至少通知我一声你要先走吧?
什么?我根本没离开啊,我就在这儿……


啊?你还在上面?真是够了,赶紧下来吧。
别急嘛,我……


拜托,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快点!等等……小心!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图书馆厚重的玻璃窗随之嗡嗡作响,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阵不安的颤动中。
喜羊羊来不及合上书,只随手按在桌角,迅速拿起那本来自他父亲的书。
他的脚步踩着急促的节奏穿过阅览区,指尖滑过冰冷的门框,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跑到一楼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颤:人流如潮水般四散奔逃。哭喊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撞击耳膜。人们的脚步混乱而沉重,“咚咚”作响,像鼓槌敲击战鼓。喜羊羊的目光匆忙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因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爆炸狂跳不止。
可恶,这里根本出不去。

窗户?那就试试这儿吧,白羊羊,我来……

他本想直接用胳膊肘砸开窗户,却低估了玻璃的结实程度。
嘶……痛痛……

他甩了甩手,决定改用武器。右手抬起,指尖飞快地在「星环」的投影上滑动。战甲瞬间覆身,金属光泽泛着森冷寒芒。右手抽出寒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细碎的光芒缠裹风势,如银蛇舞动。
来吧,让我试试你们的威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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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白羊羊拼尽全力挥剑劈砍,锋利的冰刃却只在鳞甲表面溅起几点火星。紧接着,一个粗壮的尾椎狠狠扫中她的腰侧,她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嘴里的血沫喷洒在剑身上,腥味弥漫开来。
腥臭的涎液滴落在她眼前,巨大的利爪带着呼啸的劲风拍向她的面门。她挣扎着试图举起剑格挡,却发现自己已经力竭,只能勉强蜷缩身体,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此刻,“哗啦——”一阵惊雷般的破碎声响起,钢化玻璃瞬间爆裂,碎片如雨倾泻而下。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衣袂猎猎作响,手中长刃寒光闪烁,直刺巨兽的鳞甲。虽然没能穿透防御,但强大的冲击力让利爪陷入地面,暂时丧失行动能力。
白羊羊!你没事吧?


呃……没事,可这是……
这……这是黑暗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暗生物?
鼻尖萦绕的是挥之不去的腥甜,那是怪物涎水的腐臭、血液的温热,还有尘土与破碎鳞甲混合的怪味,吸一口,连喉咙都像是被黏腻的毒液裹住,窒息的恐惧攥紧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它扑来时的热风,带着暴戾的腥气,刮过脸颊时,连汗毛都根根倒竖,那是死亡逼近的温度,是无论怎么逃,都甩不开的阴影。

咳咳……那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
没法子,只能叫附近的「守护者」支援了。


可这里……咳咳……到处都是人啊。
没别的选择,我只能尽力拖住它。白羊羊,你先休息,赶紧呼叫救援。这里交给我吧!

昔日被压迫的窒息感顺着脊椎攀爬而上,喜羊羊的手微微颤抖,但很快,他用力握紧剑柄,将所有的慌乱压入指节之间。剑锋指向怪物,他的喘息与剑风融为一体。余光扫过,那猩红的瞳孔仍然冷冷注视着他,毫无感情,只剩掠夺与杀伐的本能。
咬紧牙关,他猛地踏前一步,剑风撕裂空气,直逼敌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