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佳佳把秦宇手心的血莓糖塞进抽屉时,那颗黑曜石突然在掌心发烫。
她盯着抽屉深处那张被血晕染的“小心”纸条,想秦宇被符咒击中时,风衣下摆扫过地面的弧度,和在魔界他替她挡住Gwi-Ma鞭影时一模一样。
练习室的地板还留着暗红色的腐蚀痕迹,佐依正用净化符一点点擦拭,黄纸掠过之处,焦痕化作细碎的光尘。
鲁米坐在窗边调试麦克风,金色的声纹在屏幕上起伏,像她每次作战时凝聚的光刃。
“佳佳,”
佐依突然回头,指尖捏着半片碎裂的水晶。
“秦宇的血莓里有共生咒。”
霍佳佳的手指猛地收紧,黑曜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想秦宇琴盒里枯萎的血莓,想他手腕上渗血的绷带,突然抓起桌上的符咒枪往外冲。
“你去哪?”
米拉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带着符咒燃烧的焦味
“鲁米姐刚加固了结界!”
霍佳佳没回头,口袋里的黑曜石烫得像团火。
她知道秦宇在哪——城西仓库的裂缝边,他总爱在那里待着,像在魔界时守着宫殿后墙的那棵枯树。
仓库的铁门被魔气腐蚀得斑驳不堪,霍佳佳推开门的瞬间,正撞见秦宇用匕首划开掌心。黑色的血滴落在裂缝中,激起层层黑雾,那些蛛网般的裂痕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别碰!”
霍佳佳的符咒枪对准黑雾,却在扣动扳机时看到他手背上的共生咒。
和她掌心的黑曜石符文一模一样。
秦宇的动作顿了顿,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Gwi-Ma用我的血催动血莓,只有我的血能暂时稳住裂痕。”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
“你看。”
黑曜石与血液相触的瞬间,发出刺目的白光。
霍佳佳看到无数记忆碎片从光中涌出来。
秦宇跪在Gwi-Ma面前签下契约,他把幼年期的她藏进琴盒,他每次受伤后偷偷往她窝里塞甜浆果……原来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往,都刻在这枚黑曜石里。
“你是……”
霍佳佳的声音发颤,指尖的伤口与他的正在慢慢融合。
“我以前总睡在你的琴盒里?”
秦宇的喉结动了动,掌心的血不再发黑,竟透出点淡金。
“你是Gwi-Ma用魂门碎片造的容器,却偏偏只认我的气息。”
他低头看着交叠的手掌,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现在这样。”
仓库外突然传来米拉的怒吼,符咒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宇猛地抽回手,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兜里,是块用结界符包裹的打糕,还带着他体温的温度。
“下次给你带米糕。”
他推了她一把,自己转身冲向仓库深处,黑色的风衣在黑雾中撕开道口子。
“别跟着。”
霍佳佳摸着兜里温热的打糕,突然想起刚才记忆碎片里的画面:年幼的她把沾着口水的浆果塞进他嘴里,他皱眉咽下的样子,和刚才在练习室被她塞打糕时如出一辙。
米拉的符咒在仓库门口炸开,金色的光网将黑雾拦在里面。
霍佳佳攥着那块打糕,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烫,与兜里黑曜石的余温交织在一起,暖得像他每次给她披外套时的温度。
“发什么呆?”
米拉拽着她往外走,符咒枪还在滋滋作响。
“鲁米姐说魂门暂时稳住了,但秦宇那家伙……”
霍佳佳没听清后面的话,只是关注自己暖暖的胸口。那里黑曜石正贴着心口的位置,像颗跳动的心脏,与记忆里琴盒里的甜香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