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在海边玩了两天,经纪人就通知还有别的工作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温柔地覆盖了整座城市。保姆车平稳地滑过霓虹闪烁的街道,梅满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影,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山间清冽的草木气息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她转过头,看见不远处那栋熟悉的公寓楼,暖黄的灯光从几扇窗户里漏出来,像散落在黑夜里的星星。副驾驶座的张凌赫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正弯腰从脚边拎起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们今天在山脚下的市集淘来的小东西,有印着歪扭笑脸的陶瓷杯,还有两串沉甸甸的野山枣。
张凌赫“这个给你。”
张凌赫把帆布包递过来,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旅途后的疲惫,却又透着点说不清的柔软
张凌赫“你念叨了一路的野山枣,摊主说放两天更甜。”
梅满接过包,指尖触到布料上粗糙的纹理,心里忽然有点发暖。今天本来是经纪人安排的“秘密休息”,两人借着拍外景的间隙,偷偷溜去了城郊的山。没有助理跟着,没有镜头对着,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慢慢走,听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在山顶对着远处的云海大喊。她甚至还踩着他的影子跑了好一段路,直到被他抓住手腕,两人笑作一团,差点滚进旁边的草丛里。
梅满“你的呢?”
她低头看着包里那个蓝色的陶瓷杯,是他刚才坚持要分给她的
梅满“你不是说喜欢这个吗?”
张凌赫“下次再去淘一个。”
张凌赫笑了笑,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显得格外亮
梅满“嗯”了一声,推开车门时,晚风带着凉意扑过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江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
张凌赫“披上。”
他把外套搭在她肩上,指尖在她颈后顿了顿,像是在确认外套是否披好
梅满“好”
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山间的草木气息奇妙地混合在一起。梅满拢了拢衣襟,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这短暂的独处。她抬头看向他,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这张脸在无数个广告牌和屏幕上出现过,可此刻,他只是张凌赫,是会陪她爬一整天山、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的张凌赫
梅满“那我上去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边的石子被踢得轻轻滚动。
张凌赫点点头,却没有转身,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张凌赫“到家了发个消息。”
梅满又“嗯”了一声,转身往公寓楼走。帆布包在手里轻轻晃着,野山枣的重量透过布料传过来,很实在。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凌赫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快步走进楼道,按亮电梯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凌赫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张凌赫“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