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的提醒

阿笠博士的客厅里，暖炉烧得很旺。毛利兰正在帮博士整理杂物，远山和叶在一旁帮忙，两个女孩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工藤新一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基德的案件卷宗，目光却总是飘向窗外。

毛利兰新一，你看这个！（举着一个旧相册走过来，翻开其中一页）

毛利兰这是你小时候放风筝的照片，记得吗？风筝线断了，你还哭了鼻子呢。

照片上的小男孩皱着眉，手里攥着断了的风筝线，眼眶红红的。旁边的小女孩举着风筝，正笨拙地安慰他。工藤新一的耳尖有些发烫，伸手想合上相册，却被兰按住了手。

毛利兰那时你说，‘总有一天要发明不会断线的风筝’。（声音很轻，带着笑意）现在想想，还挺可爱的。

工藤新一的指尖顿住。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早就忘了。兰却记得这么清楚，就像她总能记得他爱吃柠檬派，记得他破案时会下意识地摸下巴，记得他所有自己都忽略的小习惯。

暖炉旁，灰原哀正在调试一个小型装置，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服部平次凑过去看，嘴里啧啧称奇。远山和叶则在给阿笠博士打下手，帮忙递工具。这幅画面太过温馨，让他突然想起每次追捕基德时的场景——永远是深夜，永远是冷风，永远只有他和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对峙。

灰原哀工藤，（灰原哀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根电线）

灰原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基德总在你面前露出破绽？

工藤新一什么意思？

灰原哀他的滑翔翼明明可以做得更隐蔽，却每次都用白色。他的预告函明明可以更难破解，却总会留下指向你的线索。（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那些被故意留下的布料、照片、风筝，想起每次追捕时对方看似惊险却总能避开要害的动作，想起那双蓝色眼睛里偶尔闪过的、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工藤新一你想说什么？

灰原哀没什么。（耸耸肩，继续调试装置）

灰原哀只是提醒你，侦探最忌讳的就是代入感情。不管他是故意还是无意，他都是怪盗，你是侦探——这层关系，断不了。

服部平次（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灰原说得对。那家伙再怎么折腾，也是我们的对手。别想太多，明天去把他抓回来就是了。

远山和叶（端来热牛奶）工藤君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工藤新一接过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安稳的光晕。他突然觉得很愧疚——身边的人都在为他担心，他却在为一个对手心烦意乱。

夜深时，大家都睡了。工藤新一坐在客厅的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机屏幕亮着，是他刚收到的匿名信息，只有一张照片：一只白色的风筝挂在侦探事务所的屋顶上，线轴被雪覆盖了一半，旁边放着一片被冻住的银杏叶。

他认得那片银杏叶。上周在学校的银杏树下，他捡到过一片形状相同的叶子，当时觉得好看，就夹在了笔记本里。

原来这家伙连这种小事都注意到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那片银杏叶还夹在里面，被压得很平整。他把照片里的银杏叶和这片对比，发现形状几乎一模一样。

也许灰原说得对，他确实代入了不该有的感情。他合上笔记本，决定明天一定要彻底了断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