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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素锦篇(11)

综:梅溯之日谈二三

天君颁布旨意,命夜华下凡降服赤炎金猊兽。

夜华临走前鬼使神差地去了趟瑶池,远远望见素锦正挽着东华帝君的袖角,仰头说着什么,眉眼间盛满着鲜活,明媚至极。

他悄然转身,将心底残存的怅惘,连同床头的沙漏一同锁进了洗梧宫的殿宇深处。

与此同时——

素锦(梅溯之)
素锦(梅溯之)

这老男人,竟然把我偷偷养在瑶池里的大胖鲤鱼抓了!

素锦(梅溯之)
素锦(梅溯之)

可恶,可恶,可恶!

素锦(梅溯之)
素锦(梅溯之)

帝君...鱼是我的。ꐦ≖ ≖

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

我钓到的,怎得又是你的?

东华帝君浅笑着,眼中的调侃和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素锦(梅溯之)
素锦(梅溯之)

……

A233系统
A233系统

......曰

九重天上的风凛冽,凡间的云却软得像棉絮。

赤炎金猊兽的红莲业火灼得夜华脊背生疼,他敛了龙形,化作一条墨鳞小蛇,飞进俊疾山的山洞。

意识昏沉间,有温软的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脊背,带着草木的清芬。

夜华费力睁眼,便见一个素衣女子蹲在眼前,额间一点朱砂痣。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揣进怀里,带回了茅草屋。

夜里,这个身影怕他冷,便将他塞进被窝,贴着她温热的身体,夜华僵了僵身子。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嗅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桃花香。

夜华忽然想起素锦在北荒的风沙里纵马的模样——都是一样的温暖,却又截然不同。

这个女人会给夜华喂甜甜的花蜜还有可怕的生肉,会笨手笨脚地采来俊疾山的草药,哪怕那些草药只会加重他的伤势,却也透着一股笨拙的真诚。

女人会对着月亮喃喃自语,会救助山中受伤的小兽,眉眼清澈,不染半分九重天的尘嚣。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华竟渐渐忘了九重天的琐事。

忘了素锦坦荡的笑意,忘了那些藏在沙漏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他开始习惯女人怀里的温度,习惯她絮絮叨叨的低语,习惯她看着他时,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

看着她为一只受伤的翠鸟包扎翅膀,看着她在灶间忙碌,炊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身影。

那一刻,夜华忽然懂了三叔的话。

原来情动,从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它可以是九重天宴会上,素锦不经意的一瞥;也可以是俊疾山的茅屋里,女人温软得祈求“陪伴”。

只是前者是求而不得的怅惘,后者,却是悄然滋生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欢喜。

夜华看着女人熟睡的容颜,忽然觉得,这场因红莲业火燃起的,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素锦要的是北荒的风,是无拘无束的自由,那是他给不了的。

而眼前的女子,只要一间茅屋,一碗热粥,一个可以栖身的怀抱。

这一次,夜华运起灵力,化出人形,躺在她身侧。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额间的朱砂痣上,温柔得不像话。

罢了,什么九重天太子,什么青丘婚约,都先放一放吧。

至少此刻,他只想试着守着她,守着这一方烟火。

至少此刻,他不必再做那个,枕着沙漏,看别人幸福的梦。

因为他的梦,已经醒了。

就在俊疾山的清风明月里,就在这个人温软的呼吸间......

日头渐渐西斜,将茅草屋的窗棂染成暖融融的橘色。

素素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步子迈得轻,怕惊着夜华这个“重伤初愈”的所谓猎户。

她将粥碗搁在床头,又细心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夜华的手背,带着些微的暖意。

夜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起了素锦。

想起她在北荒的军帐里或许也是这般替伤兵裹着伤口,动作干脆利落,眉宇间是掩不住的英气。

想起她眼底盛着漫天星辰冲自己笑着说。

素锦(梅溯之)
素锦(梅溯之)

“夜华,我会平定北荒,我会让其他人再不敢小瞧若水军,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困在九重天的规矩里了。”

那时他只觉她笑得晃眼,却不懂她眼底的向往。

而今看着素素,看着她素色的裙角沾了些草木碎屑,看着她为了一株野菜,能蹲在田埂上笑上半晌,夜华忽然就懂了。

懂了素锦口中的自由,是怎样一种滚烫的念想。

素素盛了一勺粥递到夜华嘴边,眉眼弯弯。

素素(白浅)
素素(白浅)

“趁热喝吧,我放了你喜欢的蜜枣。”

夜华张口含住,甜意漫过舌尖,竟比九重天的玉髓琼浆还要熨帖。

他忽然想起赐婚宴上,素锦笑意坦荡,她的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他暗自期待的波澜。

那时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

可此刻,素素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唇角,她慌忙缩回手,脸颊泛起红晕,嗫嚅着说。

素素(白浅)
素素(白浅)

“抱歉,我……”

夜华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夜华曾以为,自己会守着九重天的规矩,守着那份求而不得的念想,过完漫漫余生。

直到红莲业火焚身,跌入这凡尘俗世,直到遇见素素。

她会笨手笨脚地采来腐肉草,将他的伤口敷得更痛;她会抱着他这个“小黑蛇”,絮絮叨叨说上一夜的话;她会对着月亮许愿,愿山中的生灵都平平安安。

她没有素锦的肆意绝色,没有素锦的赫赫战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却将夜华这颗早已被九重天的寒霜冻得麻木的心,一点点焐热。

素素见他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眨了眨眼。

素素(白浅)
素素(白浅)

“是不是粥不好喝?”

夜华回过神,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夜华
夜华

“很好喝。”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华看着素素泛红的脸颊,忽然觉得,那些藏在记忆沙漏里的心事,那些关于素锦的、求而不得的怅惘,都在这俊疾山的清风明月里,渐渐消散了。

素锦有她的执着,有她的自由,有东华帝君护着她,她会过得很好。

而他,有他的素素。

有这一间茅屋,一碗热粥,一段可以相守的岁月。

这样,就很好。

几日后—————

夜华的身子大好,便陪着素素去后山采药。

春日的山林间草木葳蕤,沾着晨间的露水,素素挎着竹篮,兴致勃勃地在林间穿梭,看见颜色鲜艳的草便要伸手去摘。

夜华眼疾手快地拦下她,指尖点向那株火红的草叶。

夜华
夜华

“这是赤血草,性烈,外敷会灼伤皮肉,你那日用的腐肉草,也是俊疾山独有的毒草,寻常妖兽沾了都要褪层皮,遑论是你这般的凡人。”

素素闻言,慌忙缩回手,摸了摸耳朵。

素素(白浅)
素素(白浅)

“原来如此,我还当它能治外伤呢。”

夜华看着她懊恼的模样,心头微动,俯身拨开一丛青翠的草叶,指着其中一株叶片呈椭圆形、脉络清晰的草。

夜华
夜华

“这个是云香草,性平,能治跌打损伤,嚼碎了敷在伤口上最是管用。”

他说着,便弯腰采了一株,递给素素。

素素接过,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

她抬眸看向夜华,眼波流转,带着几分雀跃。

素素(白浅)
素素(白浅)

“夜华,你懂得可真多。”

夜华垂眸,望着她眼底的光亮,喉结微动,轻声道。

夜华
夜华

“以前跟着师父学过些。”

素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云香草放进竹篮里,又缠着夜华教她辨认其他草药。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两人的发梢,素素的笑声清脆,像林间的山雀。

夜华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来,这凡尘俗世的烟火气,竟是这般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