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天族分支部落——

阿锦,今日怎的突然休息了,我还想让你给我指点指点我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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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鲤族族长的小儿子栖风过来,找梅溯之,刚一撩起帐篷就失了神。
帐中女子身材纤细高挑,肌肤白皙细腻,双眸如一汪清澈的秋水,发髻高挽。
此刻她一身白衣白袍身披银甲,眼含笑意地看了过来......
栖风愣了愣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每次看,每次都这样,只能红着耳朵,瞟一眼再瞟一眼……

......

栖风,你来的正好,方才暗线传信过来,那些散落魔族出现了。

这次要早做准备,你安排那些孩子们,他们可着急要真刀实枪打一场了。
梅溯之看见来人笑着说道。

好,我来安排...
清风朗月,身姿挺拔的栖风,眼含笑意。

这次剿灭完最后一支势力,大家可以放松一下,给大家放个假!

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啊~你要回去吗?
梅溯之点了点头,瞧着栖风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害,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这快四万年没回去,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了。

也是...那...到时...我送你回去。

......

丑媳妇见公婆喽~

......
梅溯之四万年前只身一人来到北荒,了解到当年那场大战之后,素锦一族能上战场的都上了战场,没有上战场的如今也都归入亲族。
靠着这层关系,一点点拉拢这些叔伯,用实力征服了与自己年岁相仿的族群下一任继承者们。
栖风便是其中一个。
梅溯之清楚,天族分支日益庞大,必不会安安稳稳地听着那九重天上天君的一纸调令。
便利用北荒部落与九重天的间隙夹缝生存,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如今,她手里的若水军,建制严整,战力卓绝,早已是镇守北荒的中坚力量。
这一次,素锦不再是那个需要在他人鼻息下存活的孤女。
北荒戈壁滩——
风沙卷着血腥味漫过天际。
梅溯之一袭银甲染血,与栖风并肩率领若水军,追杀溃逃的散落魔族。
身后几个新兵蛋子,到底是经验不足,被突袭逼得连连后退,眼看一柄淬了魔气的长刀就要劈向最年少的小崽子。
梅溯之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
旋身掠过去,硬生生将那几个蠢崽子护在身后。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斫在她的背上,银甲应声裂开一道口子,血花溅在黄沙里。
几乎是同时,另一柄长剑斜刺劈来,她侧身格挡已是不及,只能硬生生用左臂去挡,剑锋擦着骨缝划过,霎时血涌如注。

“阿锦!!!”
栖风睚眦欲裂,白色战袍翻飞,手中长枪横扫,瞬间将那几个魔族尽数挑翻在地。
他飞身掠至梅溯之身边时,她已经疼得脸色煞白,却还强撑着回头,哑着嗓子叮嘱那几个新兵蛋子。

“慌什么?站稳了!”
话音未落,梅溯之便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栖风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将她打横抱起,触手之处尽是滚烫的血。
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喉间涌上一阵涩意。
追着她这么多年,看着她将一支乌合之众带成铁血之师,看着她护着若水军的每一个人,可为何每每独忘了护好自己呢?!

“若水将士!”
“——在——”
栖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焦灼,响彻戈壁。

“一个不留!”
“——是——”
栖风抱着素锦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长嘶一声,朝着部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沙扑面,吹乱了他的发,他小心翼翼地将素锦护在怀中,生怕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怀中的人气息微弱,眉头紧蹙,却依旧死死咬着唇,没哼一声。
栖风垂眸望着她染血的眉眼,心头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她!
喜欢她领兵时的意气风发,
喜欢她护着下属时的义无反顾,
可他有多喜欢她,现在就有多害怕!
栖风心里清楚,素锦的心里,现在只有若水军,只有责任,没有自己。
马蹄声疾,一路踏碎云霞,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让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