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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意渐浓,刘筱亭和张九泰终于搬进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这房子不大,却装满了两个人对未来生活的期许。从选址到设计,再到盯着装修,桩桩件件都倾注了心血。如今硬装早已尘埃落定,软装也七七八八,唯独客厅那面白墙,空落落的,缺了样“镇宅之宝”——电视。
这事儿说来还有点小争执。张九泰盘腿坐在光秃秃的地板上,看着那预留好的电视接口直摇头:“二哥,咱真有必要吗?现在谁还正经看电视啊?手机平板多方便,买了多半儿也是当个背景板,落灰占地方。”他掰着手指头,“有那钱咱多买点好吃的,或者换套好点儿的茶具,多实在?”
刘筱亭正弯腰擦拭着新买的茶几,闻言直起身,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执拗:“九泰,话不能这么说。这不一样。这是咱俩的家,不是出租屋了。‘家’就得有‘家’的样儿,客厅没个电视,总觉得少点烟火气。”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空荡荡的墙面,“再说了,过年过节,亲戚朋友来了,围一块儿看看节目,多热闹?光看手机像话吗?”
张九泰还想再据理力争一下,但瞧着刘筱亭那认真的劲儿,又瞥见他因为收拾东西揉了好几次的眼睛——刘筱亭那干眼症的老毛病可一直没断根。他心里一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买!买个大点儿的!护眼!省得你老抱着手机看,眼睛更难受。”得,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直接把刘筱亭的烟火气论上升到了健康管理的高度。
于是,一台崭新的、屏幕巨大的、号称“极致护眼”的电视下了单。可左等右等,都入住两天了,物流信息还停留在运输中。张九泰看着墙角堆着的电视包装箱,送货倒是先送来了,就等安装师傅,已经开始琢磨退货流程了:“要不咱退了得了?我看没它也挺好……”
“叮咚——”门铃响了,救星终于来了。
安装师傅手脚麻利,一通叮叮当当,巨大的屏幕稳稳挂上了墙。送走师傅,刘筱亭迫不及待地拿起遥控器,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新奇:“试试,快试试!”
电源开启,屏幕亮起。巧得很,首页推送的第一个节目就是《喜羊羊与灰太狼》最新一季。刘筱亭手指微顿,带着点试探,轻轻点了进去。
刹那间,那熟悉又带着点新编曲风的片头曲《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在安静的、还带着点新家具味道的客厅里响了起来。轻快跳跃的旋律仿佛有魔力,瞬间击中了两人。张九泰刚拆开一包薯片的手停在半空,刘筱亭握着遥控器的手指也微微收紧。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上次完整地听到这旋律是什么时候?记忆里那个放学回家书包一扔就扑到电视机前、为羊狼斗法或紧张或大笑的童年,早已被厚厚的时光尘埃覆盖,深埋在奔忙生活的某个角落。此刻,它却被这简单的音符猝不及防地唤醒,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鬼使神差地,谁也没去换。薯片的包装袋被重新封好,扔在一边。张九泰蹭到刘筱亭身边,两人并排坐在新沙发上,目光落在色彩鲜艳的屏幕上。青青草原的故事,正以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方式展开。
“佳佳,”张九泰看得津津有味,习惯性地开始点评,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哎你说,这喜羊羊现在这智商,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把灰太狼耍得团团转?我看现在这剧情走向,灰太狼都快成半个主角了。”
刘筱亭没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屏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张九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嚯,你看懒羊羊这贪吃的劲儿,一点没变!沸羊羊还是那么爱显摆肌肉……美羊羊和暖羊羊嘛……”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侧过头,笑嘻嘻地凑近刘筱亭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又无比认真的劲儿,“要我说啊,哪个都没我家佳佳招人喜欢。我这双眼睛啊,可得把我们家宝贝佳佳看好了,谁也别想抢走。”
刘筱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耳朵尖有点热,轻轻推了他一下,低声道:“边儿去,看你的动画片。”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张九泰嘿嘿一笑,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带着点感慨:“时间过得是真快啊,这羊啊狼啊的都蹦跶了快二十年了吧?感觉昨天我还跟着电视里学唱‘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呢……”
刘筱亭依旧保持着沉默,目光追随着屏幕上奔跑的小羊们,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回了更远的地方。09年,14岁,一个半大孩子,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家千里,一头扎进北京城,扎进相声这行当的深水里。学艺十六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汗水浸透了大褂,嗓子哑了又好,好了又哑。台下的冷眼,台上的紧张,生活的拮据……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比眼前的动画片更清晰,也更沉重。
干相声这行,讲究的是“一棵菜”,也像是一场豪赌。真正能成的,哪个不是把后路先绝了?心里留着退路的,那股子劲儿就泄了,台上也就少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劲儿。
刚来北京的时候,那时候还小,以为长大呢,能解决所有问题,后来发现,长大,才是所有问题的开始。小时候枕边都是口水,长大以后枕边都是泪水;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以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小时候叫醒我们的是父母,长大以后叫醒我们的是生活;小时候我们词不达意,长大以后我们言不由衷;路边的树枝不再当武器,过往的草垛也没能藏住你。如今,画质越来越清晰,记忆越来越模糊。幸好,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成长,眼里有光,都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屏幕上,懒羊羊正抱着蜂蜜罐子呼呼大睡,沸羊羊在展示肌肉,喜羊羊一如既往地聪明机警。刘筱亭望着那些仿佛定格在时光里的角色,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潮汐。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动画片的音效,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平静:
“懒羊羊还是那个懒羊羊,贪吃爱睡;沸羊羊还是那个沸羊羊,热血冲动;喜羊羊也还是那个喜羊羊,聪明勇敢……只是……”他顿了顿,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身边张九泰的侧脸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向更远的过去,“只是看动画片的我们,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了。”
客厅里只剩下动画片欢快的背景音。张九泰脸上的嬉笑慢慢沉淀下来,他听懂了刘筱亭话里那份沉甸甸的时光感喟。他没有立刻用玩笑话去冲淡这份情绪,只是伸出手,宽厚温暖的手掌覆在刘筱亭放在腿上的手背上,轻轻握紧。
“是啊,不是当年了。”张九泰的声音也沉静下来,带着一种踏实的暖意,他侧过头,看着刘筱亭的眼睛,眼神专注而温柔,“但庆幸的是,‘我们’还在。懒羊羊沸羊羊喜羊羊他们一起走过二十年,咱俩……”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招牌的、带着点憨气又无比真挚的笑容,“咱俩这搭档,也得一起走过二十年,四十年,一直走到老得掉牙,坐台下看徒子徒孙演咱俩的段子,你说好不好,佳佳?”
刘筱亭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看着张九泰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那些关于成长的酸涩、学艺的艰辛、时光流逝的怅惘,在这份沉甸甸的陪伴面前,似乎都找到了安放的角落。他反手回握住张九泰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嘴角终于扬起一个释然的、温暖的弧度。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动画片里,小羊们正团结协作,解决着新的麻烦。客厅里,新电视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着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新家的气息,混合着童年动画片的旋律,还有身边人掌心的暖意,无声地编织着属于“刘筱亭和张九泰”的,崭新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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