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

裂痕

练习室的镜面倒映出七道影子时，马嘉祺的后背正抵着冰凉的墙。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与镜面上模糊的指印重叠在一起——那是刚才被人狠狠按在玻璃上时留下的痕迹。

“动作错了。”丁程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冷硬。马嘉祺转过身，看见对方手里捏着矿泉水瓶，瓶口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像极了上周被摔碎的温度计里淌出的水银。

音乐重新响起时，刘耀文的手肘故意撞在他肋骨上。少年的力道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劲，马嘉祺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把杆上，疼得眼前发黑。“抱歉啊祺哥，”刘耀文的道歉浮在脸上，眼神却像淬了冰，“没看见你。”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马嘉祺抬手按住发疼的肋骨，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刘耀文还会在他练舞崴脚时，背着他从练习室一路跑回宿舍。那时少年的肩膀很窄，却总说“祺哥你太轻了”。

休息间隙的争吵来得猝不及防。严浩翔把乐谱摔在他面前，A4纸散落一地，其中一张飘到马嘉祺脚边，上面被红笔划得乱七八糟。“这就是你改的和声？”对方的皮鞋碾过那张纸，“还不如让亚轩来。”

宋亚轩站在一旁没说话，手指绞着衣角。马嘉祺抬头看他时，正撞见少年飞快移开的目光，像在躲避什么。上周录音棚里，宋亚轩还偷偷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