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大题是金融模型纠错,题干数据有明显人为篡改的痕迹。
时肆的笔尖微微一顿。
——这是马嘉祺上周在董事会上用过的模型,错误如出一辙。
她抬眸,正对上马嘉祺透过镜片投来的目光。他金丝眼镜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三下。
嗒、嗒、嗒。
摩尔斯电码的【SOS】。
时肆面色不改,在草稿纸上写下两行公式:
若P=NP,则所有加密系统崩溃
你父亲的防火墙,扛不住三天
她将草稿纸推向桌角,笔帽“不小心”滚落在地。
马嘉祺弯腰替她拾起时,衬衫袖口擦过那张纸。再抬头时,他唇线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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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教室后排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严浩翔的药剂瓶摔在地上,无色液体渗入地板,立刻泛起细密的泡沫。
林老师皱眉:“怎么回事?”
严浩翔(微笑):“生理盐水而已。”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时肆,“不过某些过敏体质的人,最好别碰。”
时肆的笔尖在试卷上戳出一个小洞。
她的余光瞥见:
- 刘耀文的手指在桌下飞速敲击虚拟键盘
- 张真源的军靴底沾着黑猫的爪印
- 陈瑶将半张撕碎的画塞进琴谱
---铃声再起
交卷铃响起时,时肆的草稿纸已经消失不见。
她起身走向门口,听见身后传来宋亚轩带笑的声音:“时同学——”
他递来一颗草莓糖,包装和早上给陈瑶的一模一样。
宋亚轩(眨眼):“补充血糖?”
时肆接过糖,指尖在糖纸接缝处轻轻一捻——
微弱的电流感。
内置纳米级监听器。
她将糖放进书包夹层,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谢谢,我会好好品尝。”
窗外,黑猫蹲在树枝上,金色的竖瞳倒映着这一切。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窗外的雨刚好停了。
时肆将试卷交给讲台上的林老师,指尖在递出的瞬间微微一顿——他的袖口沾着一丝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严浩翔实验室里那些药剂的颜色。
林老师(压低声音):“你弟弟今天的手术……很顺利。”
时肆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只是将U盘悄悄塞进他的教案夹层。那里存着足够让严氏药业股价崩盘的证据,而林老师是弟弟的主治医师。
走出校门,时肆没有搭电车,而是拐进一条没有监控的小路。她的帆布鞋踩过积水,倒映出七次转弯的影子——这是她每天精心设计的路线,足以甩掉任何跟踪者。
巷子尽头的老公寓亮着暖黄的灯。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十岁的弟弟时曜踮着脚,手臂上还缠着术后绷带,另一只手举着锅铲:“姐!我煮了粥!”
厨房飘来焦糊味,灶台上的白粥冒着可疑的黑泡。时肆摘下口罩,第一次露出整晚的真实表情——她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下次等我回来做。”
深夜,当时肆在书桌前整理MIT申请材料时,黑猫悄无声息地跃上窗台,扔下一枚染血的实验室门禁卡。
卡面贴着便签:【严浩翔今早销毁的X-17样本是假的,真品在贺家地下室——张】
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便签。
远处的树影里,一点猩红忽明忽暗——有人在那里抽烟。
时肆平静地拉上窗帘,从书包夹层取出宋亚轩给的草莓糖,轻轻一捏。
“啪。”
微型监听器在指间碎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