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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声响起,瞬间驱散了课堂上的沉闷。学生们揣着饭卡,三三两两地涌出教室,走廊里很快热闹起来。
陈幺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刚才还蔫蔫趴在桌上的样子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冬什聆。
陈幺幺时令 我们一起吃饭吧
冬什聆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校服袖口,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冬什聆小幺 我跟我哥说好了 让他陪我一起吃饭了
冬什聆但是你放心 从今天晚饭开始 我都跟你一起
陈幺幺好~那我先去吃食堂的红烧排骨了
陈幺幺听完倒是没怎么失落,扬声喊住她俩的前桌,随即她冲冬什聆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追上去。
陈幺幺像是精力旺盛的小太阳,如此想着冬什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冬什聆把桌上的课本收进书桌,刚拉好拉链,教室后门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眼望去,冬思礼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臂弯里。
冬思礼走吧 去吃饭
冬思礼带你去吃一食堂
冬什聆诶 我看校园墙上说 一食堂的小火锅很好吃
冬思礼嗯 还行吧 其实吃多了 味道也就那样
冬什聆刚推开教室后门,就看见陈幺幺在座位上坐不住似的转着笔,脑袋像只机灵的小松鼠,一会儿朝门口瞟,一会儿又扭头看走廊方向。
直到冬什聆走进,陈幺幺才猛地回过头,眼睛瞬间亮了。
陈幺幺时令 你回来了
陈幺幺我刚刚看二中大群 里面好多人在讨论你 都在说咱们艺术一班来了个美女
冬什聆弯了弯眼,随即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忽然凑近她压低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
冬什聆小幺同学 你带手机上学呀
陈幺幺嘘 看破不说破
陈幺幺走走走 我们去卫生间
冬什聆轻点了下头,而陈幺幺已经蹦蹦跳跳地站起身,拽着她的胳膊就往教室外走,嘴里还不断碎碎念。
镂空长廊的雕花栏杆挡不住斜飘的雨丝,雨珠顺着廊顶的飞檐滴落,视线也因此撞进一片迷蒙雨雾里。
恍然间只见早上喊哥哥打篮球的男生正低头和身边的祁斯年说着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校服领口的拉链。
祁斯年时令妹妹 怎么样 感受如何
祁斯年没人欺负你吧 尤其是你旁边这位
陈幺幺听见祁斯年那句贬损,眼睛瞬间瞪圆了,像只被惹毛的小兽。她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攥着拳头就朝祁斯年胳膊上打了过去。
祁斯年被这拳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差点撞上走廊的栏杆。他皱着眉捂住胳膊,校服布料下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点不算轻的力道。
祁斯年陈幺幺 你知道你打人有多疼吗
陈幺幺你不都习惯了吗 装什么
陈幺幺时令 我们快走 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
任凭祁斯年在后面怎么骂街。陈幺幺都像装了隔音棉似的,脚步都没顿一下。拉着冬什聆就向前走。
冬什聆被陈幺幺拉着,听着祁斯年渐渐远了的抱怨声,再看看陈幺幺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他俩可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水龙头的水流哗哗响着,冬什聆慢慢搓着洗手液,指尖的泡沫越积越多。她瞥了眼镜子里的陈幺幺,她正对着镜子整理刘海。
犹豫了几秒,冬什聆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着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冬什聆刚刚祁斯年旁边那个男生叫什么呀
陈幺幺林隅 偏安一隅的隅 我们高一都是一个班的 但是我跟他不是很熟
陈幺幺但是跟祁斯年一起玩的 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幺幺的话里还带着对祁斯年的迁怒。
冬什聆也只“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陈幺幺和冬什聆并肩往教室走,路过理科十三班后门时,冬什聆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进去。林隅正半倚着窗台,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他微微偏着头,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一幕像被按下慢放键,在喧闹的走廊背景里,安静得有些晃眼。
冬什聆垂眸随即跟着陈幺幺快步走向教室。
两人快步走进教室时,喧闹声早已被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取代。多半同学都已伏在桌前,埋头于午练试卷,
陈幺幺和冬什聆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迅速从抽屉里拿出试卷和笔,融入这片安静之中。
冬什聆拿着午练,指尖在微凉的纸页上顿了顿,她的数学不算强项,好在学校的午练难度总是把握得恰到好处。笔尖流畅地游走,没多久就完成了。她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舒展声。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方才还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了,只余下窗玻璃上未干的水痕蜿蜒滑落。天空依旧是沉沉的墨色,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还浸着雨后的潮润与微凉。
冬什聆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林隅,这场秋雨似乎格外的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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