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ooc警告
CPGGSS
背景是《梦回繁华》中金狮与银蛇的终章。
白发绿眸的斯莱特林
金发碧眼的格兰芬多
一一一一一一一
戈德里克用灵魂换来萨拉查的复活,代价是成为规则怪谈的刽子手。
每当新玩家踏入庄园,他必须笑着擦亮宝剑:“欢迎来到地狱,请努力活过今晚。”
萨拉查在窗边冷笑:“又一批祭品?伟大的格兰芬多屠夫。”
直到某天,玩家中混进一个与戈德里克少年时容貌相似的青年。
萨拉查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胸针上盘绕的银蛇:“这次…别杀他。”
戈德里克擦剑的手突然停顿,剑锋映出他眼底冰封的裂痕。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雨是永锢庄园永恒的叹息,冰冷地拍打着彩绘玻璃窗,将扭曲的倒影投在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板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站在巨大的拱窗前,指尖无意识描摹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窗外,只有翻滚的、凝滞不化的灰白浓雾,吞噬了时间与空间,将这宏伟而阴森的庄园彻底与世隔绝。
他脸上习惯性地挂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灿烂得如同霍格沃茨塔楼最晴朗午后的阳光。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笑容像一副沉重的面具,牢牢焊在骨头上,掩盖着下面早已被绞碎的内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绝望的味道。
身后传来轻微的、带着不耐的翻书声。
戈德里克转过身。壁炉里跃动的火焰,在那人银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流动的暖金。萨拉查·斯莱特林陷在厚重的天鹅绒扶手椅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握着一本深褐色封皮的古籍,墨绿的眸子里凝着冰,专注地落在书页上,仿佛对窗边人的存在一无所知。
他瘦削的身体裹在同样墨绿的长袍里,像一株生长在幽暗角落的、拒绝阳光的植物。只有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隐痛,那是灵魂被强行剥离又禁锢后留下的永久创伤。
“看什么呢,我的银蛇?”戈德里克的声音轻快,带着他一贯的、近乎夸张的热情,他几步走过去,靴子踩在厚地毯上悄无声息。
萨拉查眼皮都没抬,指尖又翻过一页,纸张发出干燥的脆响。“《论灵魂锚点的稳定性与契约反噬的十七种表征》,”他的声音冷得像地窖深处的石头,“比看你那张假笑的脸有趣得多。”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更灿烂了几分,像阳光刺破乌云。他自然地俯身,手臂撑在萨拉查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亲昵的包围圈。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萨拉查冰凉的耳廓:“别这么刻薄嘛,亲爱的。我只是在想,这雨下得真久,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有‘客人’来打破沉闷?”
萨拉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猛地合上书,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终于抬眼看向戈德里克。那双翡翠般的绿眸里,冰层之下是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几乎将人溺毙的疲惫。“客人?”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伟大的骑士,如今倒成了地狱的看门犬,数着下一批祭品何时送到嘴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堕落。”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扎向戈德里克笑容掩盖下的心脏。那尖锐的痛楚如此熟悉,反而让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刺眼。“堕落?”戈德里克轻笑出声,手指极其大胆地卷起萨拉查一缕冰凉顺滑的银发,缠绕在指间把玩,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只要能看着你呼吸,听着你骂我‘笨蛋’,就算让我把灵魂卖给梅林本人,我也甘之如饴。看门犬?不,亲爱的萨拉查,”他俯得更低,嘴唇几乎贴上萨拉查冰凉的额角,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带着令人心颤的偏执,“我是你的狱卒,你的锁链,也是你唯一的盾牌。我们……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萨拉查猛地挥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抗拒和厌恶。他霍然起身,墨绿的长袍划开一道冷冽的弧线。“令人作呕的甜言蜜语。”他快步走向书房深处那扇通往卧室的门,背影挺直却单薄得像随时会折断,“收起你那套格兰芬多式的愚蠢表演。你屠杀祭品时溅上的血,隔着整个庄园我都能闻到!”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戈德里克的视线,也隔绝了他脸上那副灿烂的面具。
笑容,像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戈德里克挺直的脊背垮塌下来,他缓缓抬起刚才缠绕萨拉查发丝的那只手,指尖神经质地微微颤抖。他走到壁炉边,炉火的光芒跳跃在他金色的头发和深蓝的眼眸里,那里面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片荒芜的黑暗。他盯着自己干净的手掌,仿佛能看见上面永远洗刷不掉的血污。
就在这时,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涟漪扫过整个庄园。
戈德里克的身体瞬间绷紧。来了。
他脸上的肌肉重新调动,那个完美无缺的、热情洋溢的笑容如同魔法般重新浮现。他整理了一下猩红色天鹅绒外套的衣襟,抚平袖口细微的褶皱,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门口。
沉重的橡木大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门外并非走廊,而是一处装饰着狰狞石像鬼的巨大门厅。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灰尘、湿冷石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魔药混合的奇异气味。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勉强照亮中央一张黑木长桌。长桌上,一本厚重的、封面烙印着扭曲荆棘纹路的书籍自行翻开,空白的羊皮纸页面上,墨迹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凝聚。
一行行猩红的文字在纸页上显现:
《永锢庄园访客须知》
* 欢迎做客永锢庄园!请务必遵守规则,享受您的…停留。
* 庄园主人喜静。请勿在午夜至凌晨四点间离开客房。
* 餐厅提供免费餐食。请只食用标记为 < 金色餐盘> 的食物。其他餐盘盛放的食物,无论多么诱人,请勿触碰。
* 图书馆是知识的殿堂。请保持安静。如果书籍开始低语您的名字,请立刻合上它,闭眼默数十下,然后离开图书馆至少一小时。
* 温室的花朵美丽但危险。请勿触碰任何散发蓝色荧光的植物。 遇到哭泣的白色玫瑰,请将随身携带的任意金属物品放在其根部。
* 占星台的仪器精密。破解谜题时,请务必遵循星图指示的“逻辑”,而非您认为的“常理”。 指针逆时针旋转时,请停止一切操作。
* 庄园东翼为私人区域,严禁任何访客进入。 违者后果自负。
* 管家戈德里克先生乐于助人,但请注意他的笑容。如果他询问您“是否想永远留下做客”,请无论如何回答“不,谢谢,我该走了”。
* 最重要的规则:庄园最多只允许五位客人带着纪念品(意指活着)离开。 请…妥善处理您的同伴关系。
规则书写就的刹那,门厅中央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
光芒散去,死寂被打破。
七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冰冷的地板上,姿态各异,脸上残留着传送带来的眩晕和惊恐。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这宏伟却阴森得令人窒息的环境,看着长桌上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规则书,以及——
“各位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永锢庄园!”一个洪亮、热情、甚至带着点戏剧化腔调的声音响起。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站在通往二楼的宽阔楼梯中央,猩红的外套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鲜血。他脸上是那副无懈可击的灿烂笑容,张开双臂,如同迎接挚友的老友。
“旅途辛苦了吧?别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他步履轻快地走下楼梯,靴子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踏在惊魂未定的玩家心弦上。“我是这里的管家,戈德里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走到近前,笑容更加耀眼,如同正午的太阳,却驱不散大厅里一丝一毫的寒意。他微微歪头,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光,“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需要我的时候。祝各位今晚过得愉快,嗯?”
他的目光在七张惊惧交加的脸上扫过,如同清点待宰的羔羊。那笑容纹丝不动,灿烂依旧,只有最深处,一丝冰冷的、非人的东西一闪而逝。契约的低语在灵魂深处回荡,带着铁锈和硫磺的味道——五个,最多五个。
祭品已至。
盛宴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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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恐惧像毒蛇,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短暂的死寂后,门厅里爆发出压抑的喘息和低语。
“这…这是哪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男人声音发颤,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镜框,手指抖得厉害。
“规则怪谈…该死的,我们被拉进来了!”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穿着迷彩背心的男人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肌肉紧绷,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妈的,老子刚下战场!”
“规则书!快看规则书!”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几步冲到黑木长桌前,急切地翻看那本猩红文字书写的《访客须知》。其他人如梦初醒,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恐慌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发酵。
戈德里克依旧站在楼梯口,脸上挂着永恒不变的灿烂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客人”,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默剧。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掠过那个职业装女人,然后,落在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年轻身影上。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连帽衫,头发是柔软的浅棕色,此刻正抱着膝盖,头深深埋着,肩膀微微发抖。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凝滞,快得无人察觉。一种模糊的、遥远的熟悉感掠过心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看一张褪色的旧照片。
“五人…只能活五人…”职业装女人念出最后一条规则,声音干涩,带着绝望的寒意。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警惕和算计瞬间取代了最初的慌乱。
“哼,装神弄鬼!”迷彩背心壮汉冷笑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像鬼雕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想吓唬我?做梦!”他挑衅地看向楼梯口的戈德里克,眼神凶狠。
戈德里克的笑容加深了,他甚至还轻轻鼓了鼓掌。“勇气可嘉!先生!”他的声音依旧热情洋溢,“不过,我得提醒各位尊贵的客人,”他伸出一根手指,优雅地摇了摇,笑容灿烂得晃眼,“永锢庄园的夜晚…可不太平静。午夜将至,客房在二楼走廊两侧,祝各位有个…安稳的初夜。”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夸张的管家礼,猩红的外套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哼着一支轻快却不成调的曲子,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的阴影里。
那不成调的曲子像冰冷的爬虫,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他什么意思?夜晚不太平?”一个中年妇女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身边丈夫的胳膊。
“别管他!先找地方躲起来!”职业装女人当机立断,率先冲向楼梯,“按规则说的,午夜前必须待在客房!”
其他人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涌向楼梯,推搡和压抑的惊叫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那个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也被慌乱的人群裹挟着,踉跄地跟上,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惊惶的脸,浅褐色的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戈德里克消失的楼梯口方向,眼神迷茫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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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幽深而压抑,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样式古朴沉重的橡木门。壁灯发出昏黄摇曳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潜伏的鬼魅。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重的灰尘和潮湿霉变的气味。
七个人站在走廊入口,如同站在深渊的边缘。
“妈的,这么多门,哪间是客房?”迷彩背心壮汉烦躁地低吼。
“规则没说…只能自己试了。”职业装女人咬着唇,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扇扇门。她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握住最近一扇门的黄铜把手,用力一拧——纹丝不动。她又试了旁边几扇,结果都一样。
“看这个!”那个戴眼镜的学生指着门框上方不起眼的角落。一些门楣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几乎被灰尘掩盖的沙漏标记,而另一些则什么都没有。
“有沙漏的!”学生激动地说,“规则里没提,但…这可能是提示!”
职业装女人立刻尝试一扇带有沙漏标记的门。黄铜把手转动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陈腐的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
“开了!快!”她招呼着,自己率先闪身进去。迷彩背心壮汉和那对中年夫妇也赶紧找了一间带沙漏标记的相邻房间挤了进去。学生和另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男人选择了另一间。
只剩下那个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他茫然地看了看两边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那些没有沙漏标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助。他慌乱地跑到一扇带沙漏的门前,用力拧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开门!求求你们!让我进去!”他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带着哭腔。
门内毫无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仿佛里面的人已经消失。
恐惧瞬间攫住了少年。他跌跌撞撞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走廊深处似乎传来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沙沙”声。昏暗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墙壁上的影子疯狂舞动。
“不…不要…”少年绝望地呜咽,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扇没有沙漏标记、看起来最为厚重古旧的房门,“咔哒”一声,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内,一片漆黑,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口。
少年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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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声音很轻,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如同惊雷。
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猛地一哆嗦,身体蜷缩得更紧,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冰冷的墙壁里。他惊恐的视线死死锁在走廊尽头那扇洞开的黑暗之门上。门内,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和希望。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中弥漫出来,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腐朽气息,瞬间浸透了空气。
“沙沙…沙沙沙…”
那如同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更密集,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正从那片黑暗中爬出来,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声音越来越近,目标明确地指向走廊中央孤立无援的少年。
“呜…”少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哽咽,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他只能徒劳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冰冷恐怖的触感爬上身体。
“吱嘎——!”
旁边一扇带有沙漏标记的房门猛地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粗糙有力,一把抓住少年的后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粗暴地拽了进去!
“砰!”
房门在少年被拖入的瞬间重重关上,隔绝了走廊的昏暗灯光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少年惊魂未定,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借着从门缝下方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了救他的人——是那个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他正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瞪着地上的少年,手里紧握着一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闪着寒光的军用匕首。
“妈的,小兔崽子!差点把我们都害死!”壮汉压低声音咆哮,带着劫后余生的怒气和恐惧,“再他妈乱叫,老子亲手把你扔出去喂虫子!”
少年吓得一哆嗦,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门外,那“沙沙”声在紧闭的房门外徘徊了几秒,仿佛在困惑猎物为何消失。接着,声音转向了旁边另一扇紧闭的、带有沙漏标记的房门——那是中年夫妇躲藏的地方。
“沙沙…沙沙沙…”
声音贴在门板下方,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门内,中年妇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因极度恐惧而凸出。她的丈夫脸色惨白,背靠着门,身体筛糠般抖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从行李里翻出来的、小小的银色十字架吊坠,嘴唇无声地蠕动着祈祷。
“沙沙…沙沙沙…”
声音停在他们门前,不再移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降临。
几秒钟后。
“叩…叩叩…”
不是刮擦声。是敲门声。
轻轻的,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在死寂的黑暗中,这礼貌的敲门声比任何怪物的嘶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夫妇俩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丈夫的祈祷戛然而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
丈夫颤抖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着门板,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头看到外面敲门的东西。妻子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门外的存在似乎失去了耐心。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陡然变得急促、粗暴,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力道,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整个门板都随之微微震动!
“啊——!”妻子再也无法承受这极致的恐惧,一声短促的尖叫冲破了喉咙,又被她自己死死捂住,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呜咽。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
一片死寂。
丈夫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死死屏住呼吸,祈祷着那东西已经离开。
突然!
“嘶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锈铁片刮过玻璃的尖锐噪音猛地响起!伴随着木头被巨大力量撕裂的爆响!一只惨白得毫无血色、肿胀变形的手,带着乌黑尖利的指甲,硬生生捅穿了厚重的橡木门板!木屑纷飞!那只手在门洞内疯狂地抓挠着,扭曲地伸展,试图抓住门内的活物!
“啊——!!!”这一次,妻子的尖叫再也无法抑制,凄厉地划破了黑暗!
丈夫肝胆俱裂,看着那只在门洞内疯狂舞动的鬼手,看着妻子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猛地想起规则书上猩红的文字——午夜后不能离开客房。留在这里,只有被这只手撕碎的结局!
“跑!”丈夫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撞开妻子,猛地冲向房间另一侧紧闭的窗户!他根本顾不上思考窗户外是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砰!”他用身体狠狠撞向窗户!玻璃应声而碎!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别出去!规则说不能离开客房!”职业装女人的警告从隔壁房间传来,带着绝望的嘶喊。
晚了。
丈夫半个身体已经探出了窗外,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他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带着雨腥味的空气,仿佛那是自由的甘泉。然而,就在他准备完全翻出去的刹那——
窗外浓稠得化不开的灰雾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盏巨大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眼睛!
巨大到令人窒息的蛇类竖瞳!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如同深渊凝视的竖瞳!
丈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嘶——!”
一声低沉得撼动灵魂的嘶鸣从浓雾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张布满冰冷墨绿鳞片的、如同火车头般大小的蛇吻猛地从浓雾中探出,带着腥风,快如闪电!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撕裂的闷响在雨夜中清晰得令人发疯。
窗框上,只剩下几片被撕碎的衣物布料,混合着温热的、喷溅状的血迹,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迅速变得暗红、粘稠。那只捅进门板的鬼手,也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狰狞的破洞,像一张无声嘲笑的嘴。
房间里,妻子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看着窗外浓雾中那对缓缓隐去的幽绿巨瞳,看着窗框上刺目的血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彻底失去了焦距。极致的恐惧在瞬间摧毁了她的神智。
二楼走廊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雨声,永不停歇的雨声,敲打着窗户,如同为逝者奏响的哀乐。
七个“客人”,第一夜未尽,已去其二。规则的獠牙,在黑暗中无声地滴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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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透不出一丝真正的天光。永锢庄园沉浸在一片湿漉漉的、死气沉沉的灰蒙之中。
戈德里克哼着那支不成调的轻快小曲,步履悠闲地出现在二楼走廊。他猩红的外套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醒目刺眼,脸上的笑容如同面具般完美无瑕,灿烂得如同刚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走到那扇被捅破的门前,停下脚步。门板上那个狰狞的破洞边缘还残留着暗黑色的污迹和几缕被撕扯下的、带着毛囊的头发。戈德里克笑容不变,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凑近看了看,伸出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破洞边缘粗糙的木刺,仿佛在欣赏一件独特的艺术品。
“哎呀呀,”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真是不小心呢。”他推开虚掩的房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雨水浸湿了大片地毯。那个中年妇女蜷缩在墙角,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眼神空洞涣散,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显然已经彻底疯了。窗框上,暗红色的血迹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目。
戈德里克的目光在疯女人和染血的窗框上扫过,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走到窗边,动作优雅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仔细地、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窗框上那些已经半凝固的血迹。暗红的污渍在白手帕上晕开,如同雪地里绽开的妖异花朵。他擦得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可怜的人儿,”他轻声细语,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真实的同情,“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安全的房间里呢?”他丢掉沾满污血的手帕,手帕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迅速被雨水浸透染红。
他不再看那疯女人一眼,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那扇破门。猩红的身影继续在走廊里巡视,哼着歌,走向下一处需要“清理”的地方——那个学生和沉默男人选择的房间门口。那里,门缝下方,正无声无息地蔓延出一小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戈德里克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他像个最勤勉的管家,开始了他新一天的工作——处理那些不合格的、多余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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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
萨拉查·斯莱特林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墨绿的长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魔文典籍,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穿透了彩绘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投向外面那永恒不变的、令人窒息的灰白浓雾。那雾气翻滚着,像一堵巨大的、无形的墙,将他与整个世界彻底隔绝。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在他银色的长发和翡翠般的眸子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却无法驱散他周身萦绕的冰冷与死寂。
戈德里克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灿烂面具。他甚至刻意加重了脚步,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试图引起萨拉查的注意。
萨拉查没有回头,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走到壁炉边,拿起旁边的银质火钳,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炉膛里的木炭,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跳跃的火光映在他深蓝色的眸子里,却照不进那一片冰封的荒芜。
“今天天气真糟,是不是?”戈德里克开口,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下午茶,“雨下个不停,雾也浓得化不开。”他放下火钳,转过身,背对着温暖的炉火,面向萨拉查,猩红的外套在火光映衬下如同燃烧的暗血。“不过别担心,我的银蛇,庄园里暖和着呢。我刚去巡视了一圈,把一些…嗯…不守规矩的‘客人’留下的‘小麻烦’清理了一下。现在一切又都整洁如新了。”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刚刚修剪完草坪。
萨拉查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合上了手中的书,厚重的封面发出沉闷的轻响。他转过头,那双冰冷的、如同深潭寒玉的绿眸看向戈德里克。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将人灵魂都冻僵的漠然和讥讽。
“清理?”萨拉查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刃,清晰地切割开温暖的空气,“用你那把沾满祭品鲜血的剑吗?伟大的格兰芬多屠夫,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吧?又收割了几条无辜者的性命,来维系我这具行尸走肉的囚笼?”
戈德里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瞬,如同完美的瓷器面具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下面冰冷坚硬的金属底色。但仅仅是一瞬,那灿烂的笑容又如同强力粘合剂般迅速弥合,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
“哦,亲爱的萨拉查,”戈德里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夸张的委屈,他摊开双手,展示着自己干净的手套和整洁的衣袍,“瞧你说的,我只是在维护庄园的秩序,确保规则得到遵守。而且,”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萨拉查的椅子,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扭曲的、不容置疑的深情,“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只要能看着你,守着你,哪怕要我背负整个地狱的罪孽,我也在所不惜。”
“为了我?”萨拉查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和疲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自我感动。你不过是用别人的血,来浇灌你那颗早已腐烂的、名为‘占有欲’的毒瘤罢了。”他的视线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戈德里克的笑容,剜出他心底最肮脏的角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年那些围剿我的教廷骑士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卑劣。他们至少还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戈德里克的灵魂上。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开始颤抖,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深蓝色的眼眸深处,那片冰封的荒原骤然掀起狂暴的风雪,压抑的戾气和被戳穿本质的暴怒几乎要冲破那层完美的伪装。
“闭嘴!”戈德里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利,瞬间撕裂了书房里虚假的平静。他猛地俯身,双手狠狠抓住萨拉查坐着的扶手椅两侧,猩红的衣袖垂落,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紧。他逼近萨拉查苍白的面孔,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戈德里克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彻底扭曲了,变成一种狰狞的、带着疯狂偏执的呓语:
“萨拉查·斯莱特林!你给我听清楚!”他喘着粗气,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气息喷在萨拉查冰冷的脸上,“是我!把你从那个该死的祭坛上抢回来的!是我!用我的灵魂跟深渊里的魔鬼做了交易!是我!把你留在了我身边!永远!”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恨意和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绝望爱恋。
“你恨我?”戈德里克疯狂地低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就恨吧!用尽全力地恨我!诅咒我!这很好!非常好!因为你的恨,”他猛地凑到萨拉查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和你的爱一样,都只能属于我!永远锁在这里!和我一起!在这座用血砌成的牢笼里,直到时间的尽头!”
疯狂的低语在耳边炸开,如同毒蛇钻入脑髓。萨拉查的身体在戈德里克狂暴的气息笼罩下几不可察地绷紧,但他脸上的冰冷面具没有丝毫碎裂。他甚至没有试图挣脱那钳制着扶手椅的力量,只是微微抬起了下巴,以一种近乎怜悯的、居高临下的姿态,迎视着戈德里克那双被疯狂和痛苦彻底点燃的深蓝眼眸。
“说完了?”萨拉查的声音平静得像冻结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那就滚出去,屠夫。你身上的血腥味,让我恶心。”
戈德里克狂乱的眼神猛地一滞,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那疯狂燃烧的火焰瞬间被冻结在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灰烬。他死死盯着萨拉查近在咫尺的、毫无表情的脸,那张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堕入无间地狱的脸。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死一般的沉寂。戈德里克抓住扶手椅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最终,所有的疯狂、戾气、痛苦和暴怒,如同退潮般从他脸上褪去。那副灿烂的、无懈可击的笑容面具,如同最忠诚的士兵,重新覆盖上他的面容,严丝合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住扶手椅的手,直起身。动作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优雅。
“如你所愿,我的爱人。”戈德里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管家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轻快,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爆发从未发生过。他脸上笑容灿烂依旧,如同永锢庄园窗外那永不散去的浓雾,虚假而永恒。他转身,猩红的身影走向书房门口,步伐平稳,没有一丝迟疑。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
书房内,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独自一人,凝固在冰冷的、永恒的囚笼之中。火焰的光芒在他墨绿的瞳孔里跳动,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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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戈德里克写的有点病娇了。
最伤人的话往往出自于亲近之人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