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落在顾宴舟眼里，充满了恶劣的戏谑。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陆景明知道沈栀！他知道那个秘密！这个认知像魔咒一样攫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必须问清楚！就现在！
他猛地凑近陆景明，几乎忘了麦克风别在衣领上，忘了周围全是长枪短炮，忘了这是全网直播！
脱口而出的瞬间，他甚至没控制住音量，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惊急：
“你刚才是不是说沈——！”
“栀”字还没出口，求生本能终于追上了失控的情绪。顾宴舟猛地刹住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完了。
顶流社死，就在一瞬间。
整个采访区诡异地安静了一秒，所有记者的眼睛在刹那间迸发出饿狼般的绿光！直播弹幕瞬间爆炸，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顾宴舟脸色煞白，捂着嘴的手指冰凉，恨不得当场时空湮灭。
就在这片死寂和即将爆发的巨大喧嚣之中，他看见陆景明忽然倾身过来。
镜头面前，陆景明的动作像是关心地替他整理并不凌乱的衣领，温热的呼吸却精准地、低低地擦过他的耳廓。
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再也压抑不住的、恶劣又愉悦的笑意，轻轻响起：
“捂什么嘴？”
“因为每天晚上偷偷去找你的……”
“——是我。”
顾宴舟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冻结了。
耳畔是陆景明压低的、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眼前是对方骤然放大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此刻惊恐失措、苍白如纸的倒影。
“轰——”
不是幻觉，不是猫的梦境。陆景明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他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炸得他魂飞魄散。
每天晚上……去找他的……是陆景明？
去找“他”，是指去找顶流顾宴舟，还是指去找变成猫的“粥粥”？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巨大到恐怖，每一个可能性都足以将他现有的世界彻底颠覆！
而比这更迫在眉睫的，是现实。
死寂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秒。
下一秒，整个采访区像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沈什么？宴舟刚才说的是沈栀吗？” “沈栀是谁？哪个公司的艺人？” “宴舟和陆老师私下关系原来这么好吗？陆老师还知道宴舟睡得好不好？” “爆炸新闻！快！镜头推近！对准顾宴舟和陆景明！” “直播！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卡死了！”
记者们疯狂了，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闪光灯密集得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工作人员和保安试图维持秩序，却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红姐脸色铁青，几乎是扑了上来，一把挡在顾宴舟面前，对着话筒强笑着打圆场：“抱歉抱歉！宴舟最近连轴转工作太累了，刚才做了个噩梦，有点魇着了，说了胡话，大家别误会！”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掐了一下顾宴舟的胳膊，眼神里的警告几乎要化为实质：你给我清醒点！
顾宴舟被掐得一个激灵，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但脸上的震惊和茫然根本无法瞬间掩饰。他下意识地看向陆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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