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又笑，递给我一个温热的茶杯：“行了，收收心吧。北美那边几个并购案僵持不下，欧洲的老家伙们又开始耍滑头，你这‘大小姐’再不去镇场子，你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散架了。”
我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知道了。”我喝了一口，顶级普洱的醇厚香气在舌尖蔓延开，“给我三天。”
“干嘛？”
“把手头那个‘回扣案’的真正蛀虫揪出来，顺便把市场部明年Q1的战略框架搭个雏形。做事总得有始有终。”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对了，那个林薇薇……”
爷爷摆摆手，像是拂去一粒尘埃：“董事会已经收到她‘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的申请了。至于她背后那些人，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干净。”
我点点头，不再关心。哈佛文凭是买的，投行经历是包装的，所谓的“可靠证据”是她背后的人和她一起捏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塞进来抢占地盘，顺便除掉我这个可能碍事的“老员工”。手段拙劣，吃相难看。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爷爷，下次再找这种‘磨刀石’，麻烦找个段位高点的。”
爷爷笑骂：“滚蛋！真当我闲得慌？”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是几个加密渠道发来的确认信息，关于昨晚那些视频的原始备份和所有分发链条已被彻底粉碎清除的确认报告。网络上的痕迹，热度会自然消退，最终会变成一则查无实据、渐渐被遗忘的都市传说。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就不该再存在。
电梯下行。
回到办公区时，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死寂，现在就是一种极度紧绷的、小心翼翼的敬畏。每一个看到我的人，都立刻低下头，或者挤出无比僵硬恭敬的笑容。
林薇薇的办公室已经空了，清洁阿姨正在里面沉默而迅速地擦拭收拾，仿佛要抹去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我的工位上，放着一杯崭新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旁边还摆着一小碟精致的点心。小米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下凡的神祇，又带着点闯祸孩子般的不安。
“姜、姜姐……不，姜……”她语无伦次。
我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温度甜度都刚好。
“谢谢。”我对她笑了笑，把点心推给她，“你吃吧，我不饿。对了，把‘创思项目’的所有原始合同、流水、沟通记录，全部调出来，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
小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接到了无比光荣的使命，猛地挺直腰板：“是！马上！”
我坐回我的椅子，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反射出窗外明亮的天光。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
但一切，又都已截然不同。
职场没有女王，只有藏起獠牙的猎人，和……偶尔想玩扮猪吃老虎的，真正的主人。
我点开邮箱，开始处理第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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