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顾言家当钟点工时,不慎打翻了他的书架。
>整整七年的暗恋日记散落一地,他捡起其中一页。
>“林晚,你文笔不错。”他笑着递给我一杯水,“帮我润色给女朋友的情书?”
>我撕碎所有日记冲进暴雨,身后传来他困惑的喊声。
>第二天上班,他照常接过我买的咖啡:“眼睛怎么肿了?”
>“昨晚看了场悲剧。”我低头敲键盘。
>他忽然俯身:“其实……”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和校花的合照。
>“帮忙挑个求婚钻戒吧。”
>我指尖冰凉时,却看清了照片水印日期:
>那正是他逃掉高考来看我演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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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箱边缘粗糙,硌得我小臂生疼。我把那箱沉重的旧书往顾言书房墙角推了推,指尖蹭上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陈年木质家具混合的味道,有点沉闷。窗外天色昏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酝酿着一场迟迟未落的雨。我直起腰,酸涩感顺着脊背爬上来,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靠墙而立的那排深色书架。
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大部头的专业书,还夹杂着几本封面花哨的赛车杂志——那是顾言为数不多,少年气尚未褪尽的痕迹。视线扫过最高一层,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它被挤在几本厚厚的年鉴后面,只露出窄窄的一线边缘,像被主人刻意遗忘在角落的秘密。
一种莫名的冲动,像细小的藤蔓,悄悄缠上心脏。我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指尖勉强够到那本子的硬壳边缘。指尖用力一勾,笔记本纹丝不动。我咬咬牙,用尽力气猛地一拽——
哗啦!
灾难在瞬间降临。那本顽固的深蓝笔记像是引爆了什么,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它旁边几本摇摇欲坠的书脊彻底失去平衡,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倾泻而下!沉重的书册狠狠砸在下方几层的书上,又引发更大范围的坍塌。沉闷的撞击声、纸张撕裂的刺耳声响,还有灰尘呛人的气息,瞬间塞满了整个房间
我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抱头后退一步,脚下却踩到一本滑落的厚书,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地上。屁股摔得生疼,眼前是散落一地的狼藉。书本、文件、文件夹……像被飓风扫过,七零八落地铺满了书房中央的地板。灰尘在窗外透进来的惨淡光线里狂乱地飞舞。
完了。这个念头冰冷地攫住我。顾言……他会怎么想?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疼,只想尽快收拾这烂摊子。目光焦急地扫过满地狼藉,心脏猛地一抽,骤然停跳。
在那片混乱的中央,在散落的专业书籍和文件之上,静静躺着一本摊开的、再熟悉不过的日记本。浅粉色的封面,边角早已磨损得发白。它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被粗暴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它摊开的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赫然记录着——
“……今天在茶水间,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很好看。指尖碰到他递来的文件,像被微弱的电流刺了一下。他说‘辛苦了’,声音有点低。我端着杯子愣在那里,水洒出来烫到手背都没发觉……”
是我的字迹。是我藏了整整七年的心跳。那些在深夜台灯下反复咀嚼、独自甜蜜又心酸的每一个字,此刻都赤裸裸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在顾言的书房中央,像一个公开处刑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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