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妃子天天给朕吃猪食2%

明渊，当今天子，穿着明黄的常服，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批阅奏折。他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下颌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垂手屏息，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

我走到御案前，屈膝跪下，将托盘高举过顶，声音努力挤出一点温顺的颤抖：“臣妾……臣妾亲手为皇上熬了碗汤，请皇上……暖暖身子。”

瓷碗搁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明渊搁下朱笔，抬起眼。那是一双极深邃的眼，平日里盛着江山万里的沉静，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的目光掠过我的头顶，落在那碗“汤”上。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空气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缓慢，伸向那只定窑瓷碗的碗沿。指尖刚刚触碰到温润的瓷壁，动作却猛地顿住。随即，那两根尊贵的手指，像是沾上了什么剧毒污秽之物，倏地收了回去。

“暖身子？”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像冰棱子刮过琉璃瓦，带着一种能冻结骨髓的森然寒意，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大殿里，“温粥，朕倒想问问你，是朕的御膳房死了厨子，还是你温家祖传的灶王爷瞎了眼，让你端出这等……猪食？”他顿了顿，目光终于从汤碗移到了我低垂的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洞穿我的颅骨，“又或者……是朕给你的份例银子太少，让你温贵人，只能吃这个？”

“砰——！”

话音未落，那只价值千金的定窑白瓷碗，连同碗里那点寡淡的汤水，被他猛地扫落在地！碗身撞在坚硬无比的金砖上，发出清脆得令人心碎的炸响。碎片如同白色的冰雹，裹挟着蔫黄的菜叶和浑浊的汤水，四下飞溅！

有几片锋利的碎瓷，就溅落在我的裙摆边，甚至有一片，擦着我的手腕飞过，留下一道细细的、火辣辣的疼。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膝盖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几块尖利的碎瓷片上。尖锐的痛楚瞬间刺穿皮肉，直抵骨髓。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皇上息怒！”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着真切的痛楚和刻意的惶恐，眼泪也适时地涌了出来，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臣妾该死！臣妾……臣妾实在愚钝不堪，只会做些这等粗陋不堪的乡下玩意儿……污了皇上的眼，脏了皇上的地……求皇上责罚！臣妾万万不敢……万万不敢轻慢皇上啊！” 额头顶着冰冷的地砖，碎瓷片嵌入膝盖的痛楚一阵阵传来，我极力维持着身体的颤抖，让那哽咽听起来更真实些。养心殿里死寂一片，连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这沉重的威压吞噬了。我能感觉到上方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我身上，审视着，探究着，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时间在无声的僵持中缓慢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寒冬。膝盖下的血似乎流得更多了，粘稠地洇湿了裙裾，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滑腻而冰冷的触感。

终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从极远的冰窟里传来：“滚出去。”

三个字，毫无温度，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终结意味。

温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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