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城的烛火燃到第三夜时,喜羊羊终于将那幅画着歪脖子羊的羊皮纸揉成了团。
“夺回来。”他对着空荡的大殿低吼,指尖掐进掌心——从春花城回来后,他把自己关了三天,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美羊羊给懒羊羊擦奶油的画面,到最后,所有的烦躁都拧成一个念头:把她抢回来,带回只有他的地方。
“王,真要打?”阿沙叼着攻城图,鹰眼里满是困惑。前几天还对着春花城地图唉声叹气的影王,此刻正用三叉戟在图上圈出城东谷仓的位置,那里是美羊羊最常去的地方。
“废什么话。”喜羊羊将图拍在桌上,黑袍扫过那些还没处理的公务,“让所有暗影守卫集合,天亮就出发。”他顿了顿,补充道,“留活口。”尤其是那只总跟在美羊羊身边的胖羊。
阿毛举着红萝卜锤凑过来:“那……打下来之后,能让我在春花城种红萝卜不?”
“种满全城。”喜羊羊头也不抬,指尖在谷仓位置画了个圈,那里该有间画室,只放她的颜料和画笔。
天亮时,怪物军团黑压压地压到春花城下。喜羊羊勒住暗影战马,三叉戟直指城门:“美羊羊,出来。”声音透过魔气传遍全城,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城门开了道缝,灰太狼顶着铁锅钻出来:“影王大人,有话好好说嘛!美羊羊她……”
“让开。”喜羊羊不耐烦地挥戟,暗影能量擦着灰太狼的铁锅飞过,在城墙上炸出个坑。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美羊羊的声音:“喜羊羊,你别冲动!”
他猛地抬头,看见她站在垛口边,裙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和他记忆里羊村的模样重叠。心头的火突然灭了半截,可下一秒,就见懒羊羊端着盘青草蛋糕凑到她身边,笑着说:“美羊羊你看,我做的!”
“找死!”喜羊羊眼睛一红,三叉戟挥得更急,“攻城!”
怪物们刚要上前,灰太狼突然掏出个巨大的风筝:“看我的‘飞天诱饵’!”风筝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羊,尾巴画成三叉戟的样子,慢悠悠地飘向怪物军团。
“这是什么鬼东西?”阿毛看得直愣神,连攻城锤都忘了举。
喜羊羊盯着风筝上的画,气得咬牙——这拙劣的笔触,分明是学美羊羊的!
趁怪物们分神的功夫,沸羊羊的吼声从远处传来:“猴师傅!这边!”
喜羊羊心头警铃大作,刚要下令速攻,就见沸羊羊拽着白胡子老猴冲过来,紧随其后:“终于把你盼来了!”
猴师傅捋着胡子打量他,突然道:“煞气攻心,得用‘指点法’压一压。”
沸羊羊二话不说扑上来抱住喜羊羊的腰,懒羊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他挣扎着挥戟,却在瞥见美羊羊跑过来时,动作慢了半拍——她眼里的担忧太明显,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就是现在!”猴师傅指尖凝气,快如闪电地戳在他眉心。
“呃!”喜羊羊浑身一僵,三叉戟“哐当”落地,眼底的血色迅速褪去,湖蓝色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即清明起来,“美羊羊?沸羊羊?你们怎么……”
“喜羊羊!你醒了?”美羊羊惊喜地跑过来。
猴师傅却皱起眉:“别高兴太早,这指法只能暂时稳住他,暗影能量还在体内,随时可能复发。”
喜羊羊捂着额头站稳,看着周围的怪物和伙伴,又看了看美羊羊,突然红了耳根——刚才那股非要把她抢回来的冲动,此刻想起来,竟有点荒唐。可指尖残留的三叉戟寒气,又在提醒他:那念头,半分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