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月茶舍的午后 檀香混着龙井的清香漫过雕花窗棂。闻启川正和茶舍老板聊得投机,手里摩挲着那只珍藏的紫泥壶,壶身上“松月”二字是早年林砚舟的父亲题的。
闻槿枝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划过茶盏边缘的冰裂纹。秦望舒坐在她身侧,手里捧着本乐谱,目光却总往她腕间瞟——那只铂金腕表是林砚舟送的,说是上次海岛项目的庆功礼,此刻表盘反射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眼晕。
“听说闻颂的案子判了?”林砚舟端着茶盏走过来,青瓷盖碗在他掌心转了个圈,“七年,不算重。” “他活该。”闻槿枝没抬头,给秦望舒续了杯茶,“挪用公款填补赌债,没让他把牢底坐穿就算便宜了。”
秦望舒捧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他上周去看望邹霞时,听见街坊说闻颂的家人在四处哭诉,说闻槿枝“不念亲情”。他当时没敢接话,只觉得姐姐明明是在做对的事。
林砚舟的目光落在秦望舒膝头的乐谱上,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秦同学还在练《流浪者之歌》?上次听你拉,第三段的泛音处理得有点生涩。”
少年的耳尖瞬间红了:“我……我最近在改指法。” “哦?”林砚舟挑眉,在他对面坐下,“是闻总教你的?”他故意加重“闻总”二字,像在提醒什么。
闻槿枝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秦望舒的头发:“是他自己琢磨的,比某些人只会动嘴皮子强。” 茶舍老板端着点心过来时,恰好撞见这幕,笑着打圆场:“小闻总对这位同学是真上心。”
闻启川也走了过来,拿起块绿豆糕:“这孩子小提琴拉得不错,上次学校汇报演出,我看了,不错。”他话锋一转,看向林砚舟,“说起来,你小时候不也学过几年?” “早丢了。”林砚舟的指尖在茶盘上敲着节奏,“哪比得上秦同学有天赋。”这话听着像夸奖,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他那个时候学琴,只不过是因为闻槿枝在学,后来她没学了,他也再也没去了。
秦望舒忽然放下乐谱,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罐子:“闻叔叔,这是我妈做的桂花糕,您尝尝?”罐子是玻璃的,能看见里面细密的桂花,“姐姐说您喜欢吃甜口的。” 闻启川愣了愣,接过罐子时,瞥见秦望舒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练琴磨出来的,和当年闻槿枝刚学钢琴时一模一样。他忽然笑了:“有心了。”
林砚舟看着那罐桂花糕,忽然觉得手里的龙井涩得厉害。他起身走到闻槿枝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以后讨好闻叔,得先过秦同学这关。”“吃醋了?”闻槿枝抬眼,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林总不至于这么小气。”
“我是怕某些人把心思全放在这些事上,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林砚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腕表,“订婚宴,别忘了。”
闻槿枝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给秦望舒的茶杯里又添了些热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望舒低头看着乐谱,忽然觉得《流浪者之歌》的旋律里,好像多了点以前没察觉的温柔。而林砚舟端着茶盏的手,指节轻轻泛白——他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闻槿枝带着秦望舒回松月府,闻启川没多说什么。
松月府的檀香在暮色里漫开时,闻启川正用银签挑着燕窝,忽然抬眼看向闻槿枝:“周末让袁伯伯他们一起来家里吃饭,也该让他们知道订婚的事。我和砚舟爸妈商量过了,订婚宴就放在一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