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跑图,挂机
这是光遇玩家普通的一天。
更准确地说,这是孤狼玩家的日常。
十几根蜡烛轻松到手后,无聊感渐渐涌上心头。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好友都不在线。)
然后,某人上线了。
某人是谁?
肯定是那个单字ID!
“锦 上线了。”
墨(初,无名)早啊。
锦早。
墨(初,无名)疼吗?
锦不疼了。
墨(初,无名)去看了吗?
锦看了。
锦医生说……
锦会留疤。
……
早知道就加那个小萌新的好友了。
没准……算了,不说了,我忘词了。
忘记下面该说啥了。
“会留疤”三个字,轻飘飘地滑入耳中,却像三颗冰冷的子弹,沉甸甸地砸在心口。
为什么……明明是很沉重的事,却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也许大家都是这样吧,我也一样。
于是,我假装挂机。
过了一会儿,便默默下了线。
再次上线时已是中午,十点整。
家里没人,只有我一个。
心脏隐隐作痛,钝钝的,绵延不绝。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以前的事情吧,我已经忘了。
虽然已经忘了,但还是会悔,悔什么呢?说不清。太累了。
心悸吗?哦,不,那是不可能的。
我没有先天性心脏病,以前倒是得过哮喘,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妈这么说过。
过了一会儿,我举起了手机。
打开星盘,锦在线。
于是我传了过去,他正好一个人。
墨(初,无名)早。
锦早。
墨(初,无名)我挂机。
锦哥哥陪我。
他发起了牵手,我接上。
又是熟悉的暮土小黑屋。
两人松开了手。
墨(初,无名)我挂机。
锦好。
又过了一会儿。
心脏真的疼起来了,疼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别人都有发泄情绪的能力,而我只能闭嘴?
(以前,大人们总是让我闭嘴,只因为我负能量太大。)
(难道我最终会像脑叶公司的Yesod那样,痛苦变成意识幻觉,因为幻觉死去吗?)
(我希望不是。)
不想提以前的事,就说这一次吧。
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墨(初,无名)我好累。
墨(初,无名)心疼。
终于说出口了,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锦累了。
锦休息会儿。
锦我以前累的时候会这么休息。
锦不知道对你管不管用。
于是,锦说了那个方法——
锦在你觉得很安静的地方,躺着或坐着,深呼吸。
哈!深呼吸?
深呼吸有用吗?没用的!
深呼吸要是真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向别人发泄情绪了!
墨(初,无名)行。
墨(初,无名)但是不管用。
墨(初,无名)我试过。
……
墨(初,无名)我挂一会儿。
锦好。
于是,我哭了。
倒不是因为太累了,而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还有那些网络上的新闻。
新闻里的“苦厄之人”,太多太多了,多到让我产生幻觉。
仿佛中国十四亿人中,有十亿人是苦厄之人。
而我是那幸福的四亿人之一。
太累了,让我只能祈祷他们,祈祷他们过得幸福。
哪怕……这根本不可能。
从好久以前,我就开始这样做了,一直持续到现在,却感到越来越疲惫。
为什么……
为什么恶人们总是无动于衷?
好人们却必须扛着一切?
局外人为什么要祈祷?!
为什么?
如果局外人有一次没有祈祷,就会被围观的人骂得体无完肤,最后落得个惨死的结局。
最后,一句冷漠的话终结了所有争论:“是她自己要跳的,关我们什么事?”
太累了。
那是我,局外人是我,围观人也是我。
……
大概过了十分钟,心脏终于平静了些,至少恢复正常了。
于是我点了一下光崽小人的建模,光崽轻轻叫了一声。
墨(初,无名)不疼了。
锦那就好。
实际上,锦已经陪了我十几分钟。
嗯……
墨(初,无名)哭了一会儿,好受多了。
墨(初,无名)……
最后,锦发起了拥抱,我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