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的哨声尖锐地撕开操场上空的寂静，童禹坤抱着膝盖倒在跑道边时，余宇涵的篮球还悬在半空中，像被定格的画面。
余宇涵“童禹坤！怎么回事？”
余宇涵扔下球，几步冲到跟前，蹲下身子查看，目光一扫便看到他校服裤的膝盖处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童禹坤“刚才跳起来抢篮板，落地没站稳……脚踝好像崴了。”
童禹坤的脸色惨白，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余宇涵“别动。”
余宇涵伸手想扶，却被童禹坤猛地按住了胳膊，力道不大但带着明显的抗拒。
童禹坤“疼……左边脚踝，稍微动一下就像有针在扎。”
余宇涵“都让开点！能站起来不？我背你去医务室。”
周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层层叠叠的脑袋挡住了视线，余宇涵皱着眉头吼了一声，随手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卷成一团垫在童禹坤的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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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禹坤咬紧嘴唇尝试着抬起脚尖，“嘶——”一声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童禹坤“不行。”
余宇涵没再多说，直接转过身半蹲下来，背对着他张开双臂。
余宇涵“上来。”
童禹坤“我自己能……”
余宇涵“少废话，你是想让校医跑过来给你看，还是等会儿上课铃响被老班抓包？”
童禹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趴了上去。余宇涵的后背宽厚结实，隔着单薄的T恤还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体温。他悄悄把脸埋进对方的肩膀，嗅到了一丝洗衣液混合阳光的味道，竟莫名安心了些。
童禹坤“你轻点啊，我昨天新买的限量款球鞋，别蹭脏了。”
余宇涵“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鞋，再啰嗦就真把你扔这儿喂蚊子。”
童禹坤果然闭了嘴，只是当余宇涵踏上医务室台阶的时候，他又忍不住轻轻拽了拽对方的衣角。
童禹坤“其实……也没那么疼。”
余宇涵“哦？那刚才是谁疼得快哭了？”
余宇涵推开医务室的门，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诊床上。
童禹坤“谁哭了！”
童禹坤瞪了他一眼，话音未落脚踝就被校医碰了一下，疼得他猛地缩起腿，“嘶——”又是一声倒抽凉气的低哼。
校医拿着冰袋走了过来，动作娴熟地检查了一番。
配角“韧带拉伤，需要冰敷半小时，这两天别剧烈运动。”
余宇涵接过冰袋，小心地敷在童禹坤的脚踝处，动作细致而专注。
余宇涵“听见没？篮球赛替补席欢迎你。”
童禹坤“替补席也是主力位，你刚才跑那么快，鞋都磨脏了。”
童禹坤的目光落在余宇涵沾满草屑的白色球鞋上，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余宇涵“脏了再刷，总比某人走路都能把自己崴了强。”
童禹坤没有反驳，只是在余宇涵起身准备去倒水时，默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童禹坤“别走啊，这儿的消毒水味太难闻了。”
余宇涵愣了一下，随即坐回床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递给他。
余宇涵“含着，能好点。”
童禹坤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缓缓化开，抬头却看见余宇涵正低头摆弄他的鞋带——刚才匆忙之间被踩松了。
童禹坤“你干嘛？”
余宇涵“帮你系紧点，省得等会儿又出什么幺蛾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童禹坤含着糖，忽然觉得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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