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素描教学，闫稐的防线能撑多久？

谭鄚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画廊。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素描本夹在腋下，铅笔随意地插在耳后，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如果忽略他衬衫最上面两颗没扣的纽扣的话。

林芮在前台抬头看他，眼神复杂："闫总监在等你。"

"我知道。"谭鄚笑得灿烂，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他今天心情怎么样？"

林芮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用词："……他换了三次咖啡。"

**——这是个好兆头。**

谭鄚推开办公室门时，闫稐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肩线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目光在谭鄚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你早了。"闫稐的声音比平时低。

"迫不及待想上课。"谭鄚晃了晃素描本，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坐下，"闫老师准备怎么教我？"

闫稐放下咖啡杯，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厚重的解剖学画册，语气平静："先从骨骼结构开始。"

谭鄚挑眉："我以为你会更……实践一点。"

闫稐没理会他的暗示，翻开画册，指着肩颈部分的肌肉示意图："你的问题在于对斜方肌和锁骨的连接理解不够准确。"

"那不如你直接示范？"谭鄚单手托腮，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做我的模特，闫老师。"

空气凝固了一瞬。

闫稐的指节在画册上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眸，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谭鄚："你确定？"

"当然。"谭鄚笑得挑衅，"除非你不敢。"

闫稐合上画册，缓慢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谭鄚的呼吸一滞。

闫稐将外套搭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移到领带结上，轻轻一扯，丝绸布料滑落。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折磨谭鄚的耐心。

"只此一次。"闫稐低声道，"认真画。"

谭鄚的喉咙发干。他抓起铅笔，强迫自己专注于素描本，而不是闫稐正在解开的衬衫纽扣。

第一颗。锁骨若隐若现。

第二颗。胸肌的线条在衬衫下起伏。

第三颗——

谭鄚的笔尖在纸上狠狠划出一道痕迹。

闫稐停下动作，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分心了？"

谭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继续。"

闫稐轻笑一声，手指继续向下，直到衬衫完全敞开。他的身材比谭鄚想象的更完美——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腹肌，腰线收束进西装裤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画吧。"闫稐靠在桌边，姿态放松，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让我看看你能画出什么。"

谭鄚的铅笔在纸上快速移动，但他的手比平时抖得厉害。闫稐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全都干扰着谭鄚的专注力。

"你画错了。"闫稐突然俯身，一只手撑在谭鄚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覆上他握笔的手指，"这里的阴影应该更深。"

他的胸膛几乎贴上谭鄚的后背，呼吸喷在耳畔，灼热而潮湿。谭鄚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与自己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专心点。"闫稐低声道，手指引导着谭鄚的笔尖，在纸上加重线条，"这样才对。"

谭鄚的指尖发烫。他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闫稐的下颌："你确定这是在教画画？"

闫稐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的呼吸交错，空气里弥漫着未说出口的欲望。谭鄚能看到闫稐眼底的挣扎，那种理智与冲动的拉锯战。

就在谭鄚以为闫稐会推开他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闫总监？"林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总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闫稐闭了闭眼，迅速直起身，扣上衬衫纽扣。他的手指罕见地有些慌乱，第三颗纽扣扣错了位置。

谭鄚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闫老师，你比我想象的更容易……分心。"

闫稐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继续什么？"谭鄚歪着头，笑得狡黠，"画画，还是别的？"

闫稐没有回答，但当他拿起西装外套时，谭鄚清楚地看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