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二次元小说 > 林野恋歌
本书标签: 二次元  兽人  双男主     

星野桂语

林野恋歌

——“星野”有雾,风把帐篷吹成一只鼓胀的耳朵

一、05:47 集合

周六早晨,天还没完全亮,城郊地铁终点站已经排了一长串露营客。林予抱着桂花,桂花抱着猫包;苍岚背着两人份的行李,外加一只可折叠行军铲——他坚持说狼也要挖厕所。沈景逸拖着28寸的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缝“咯噔咯噔”响,像一台老式放映机;箱子最上层绑着一只黑色航空箱,芝麻端坐其中,尾巴从透气孔伸出,一甩一甩,替主人扇风。顾书翊最后出现,手里只拎了一只超市塑料袋,袋口探出个狗头——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幼崽,名字叫“煤球”,舌头耷拉,像一块半融化的曲奇。“不是说好只带猫?”林予眨眨眼。“煤球听说有猫,连夜把牵引绳咬断了。”顾书翊耸肩,“它发誓只是去看热闹,不乱搞男女关系。”桂花“咪”了一声,听不出是欢迎还是投诉。芝麻隔着航空箱眯眼,尾巴嗖地收回,像一把收拢的折扇。06:05,包的小巴来了。司机是个戴墨镜的大叔,车门上贴“星野露营基地”荧光绿贴纸。他探头数人头:“四位,两只猫,一条狗,再加……”视线落在苍岚背后鼓囊囊的行李袋,“一袋狼?”苍岚把口罩往上提了提:“狼在袋子里睡觉,不占座。”司机嘟囔一句“年轻人花样真多”,还是按下开门键。车厢最后一排被煤球承包,哈士奇一上车就宣布主权,屁股压着安全带,舌头在车窗上画地图。桂花和芝麻被迫坐在倒数第二排,隔着网兜对视,尾巴同步拍打座椅,发出“噗噗”闷响,像两支暗中较劲的鼓槌。车出城区,雾从四面升起。高速公路变成一条乳白色的河,车灯漂过去,留下一截一截被剪碎的黎明。林予靠着苍岚肩膀犯困,风衣领口钻出一撮橘毛——桂花不知何时把脑袋塞进他兜帽,只留两只耳朵在外,像偷偷戴了副耳机。苍岚把下巴搁在林予发旋,低声哼一首老掉牙的《茉莉花》,调子被引擎声撕得七零八落,却意外温柔。一小时后,雾更浓。司机把车停在营地接待处,回头吆喝:“星野到了!今天有雾,夜里可能下雨,帐篷记得拉防风绳!”

二、07:25 星野营地

营地比想象中大,草地起伏,远处有湖,湖心漂着几只野鸭。雾像一条柔软的被子,把湖水和天空缝在一起,分不清谁倒映谁。接待处的小木屋门口立了块黑板,粉笔字歪歪扭扭:今日湿度92%,南风三级,夜间局部暴雨,建议A区扎营。沈景逸掏出手机对着黑板拍照:“局部暴雨,听语气像‘局部地区有刀’。”顾书翊把煤球放下地,哈士奇瞬间冲进雾里,雾被狗刨出一个个旋涡,又迅速合拢。芝麻趁机从航空箱越狱,黑影一闪,追着狗的方向去了;桂花不甘示弱,橘色闪电紧随其后。苍岚“啧”了一声,行李往草地上一搁,狼尾“刷”地展开,像一面灰蓝色的信号旗:“我去追。”林予拉住他:“一起。”四个人两只猫一条狗,在雾里玩起了实时版“宝可梦GO”。煤球负责制造动静——它把每一簇草都当成树洞,非要闻一闻有没有藏松鼠;芝麻负责弹跳,黑猫几乎脚不沾地,从草尖跃上树桩,再跃下;桂花把自己伪装成移动蒲公英,橘毛沾了雾,变成湿漉漉的火焰。十分钟后,他们在湖边围栏处会师:煤球嘴里叼着一根疑似鸭毛的灰白条状物,芝麻坐在围栏柱顶端舔爪子,桂花蹲在苍岚靴面上,尾巴缠鞋带,宣布胜利。“行了,打桩。”顾书翊把狗绳往腰上一缠,就地插下第一根营钉。

三、08:10 扎营

选的是A区最边缘一块平台,背靠一小片桂花林——虽然花期已过,但叶子仍带清甜。沈景逸负责拍照,他带了两台相机,一台数码,一台胶片,镜头盖“嗒嗒”响个不停。林予和苍岚搭帐篷,一人一边穿杆,动作默契得像在拆炸弹。桂花猫钻进内帐,把充气垫当成新大陆,左踩右跺,最后挑了个正对拉链的位置趴下,尾巴盖鼻子,宣布主权。芝麻则对营钉袋产生兴趣,用牙齿叼起一根铝钉,扭头就跑;煤球以为在玩飞盘,撒腿追猫,场面一度失控。顾书翊从背后抽出折叠工兵铲,铲柄一甩,“咔哒”一声锁定,铲面反射晨光:“谁需要平地?”十分钟后,地面被铲出一个平整的矩形,草皮堆在一旁,像一块被切走的蛋糕。沈景逸把防潮布铺在边缘,顺手插了支小旗子——白底红字:猫狗勿近。芝麻蹲在旗子顶,尾巴垂下来,正好挡住“勿”字,变成“猫狗近”,挑衅意味十足。

11:30,雾终于散了,太阳像迟到的心电图,噗通一声跳上天空。温度骤升,草地蒸出水汽,猫狗集体打哈欠。苍岚从行李袋最底层掏出一只便携式冷风机,插上移动电源,对着帐篷吹。桂花把脸凑到风口,胡须被吹成平行线,露出两颗小尖牙,看起来像偷笑的吸血鬼。午饭是顾书翊提前订的露营套餐:冷切牛肉、无花果、芝士、全麦面包,外加一壶冰美式。他把食物摊在折叠桌上,煤球被禁止靠近,只能趴在桌下阴影里流口水。芝麻对芝士不感兴趣,却用爪子扒拉无花果,扒到地上,滚到煤球嘴边;哈士奇刚要下嘴,黑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巴掌拍狗鼻梁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煤球委屈呜咽,顾书翊掰了块牛肉当补偿;芝麻趁机叼走无花果,跳上树桩,当着狗面慢条斯理啃皮。桂花全程蹲在林予盘子里,用尾巴扫沙拉酱,扫成一副抽象画。林予干脆把盘子放地上,猫比人先吃饱。苍岚拿湿巾给他擦手指,擦到一半,突然停住:“听。”远处传来引擎声,不是汽车,而是摩托,突突突像一串不连贯的咳嗽。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营地入口。一个戴全盔、穿荧光绿骑行服的人翻身下车,摘下头盔,甩出一头粉色短发——是沈景逸的表妹,沈星野,营地名字就是她爸取的。她背个铝箱,箱面贴满乐队贴纸,箱子里传来“喵喵”合唱。“我给你们带了援军。”沈星野把箱子放地上,打开——三只奶猫,一只三花,一只纯白,一只奶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跌跌撞撞往外爬。桂花吓得倒退三步,尾巴炸成蒲公英;芝麻反而凑过去,鼻尖轻碰三花额头,像老大哥视察新兵。“本来送去救助站,但人家说满了。”沈星野耸肩,“我想着你们人多,干脆带来一起社会化训练。”顾书翊扶额:“我现在把帐篷烧了还来得及吗?”

四、14:05 桂花林探险

下午安排徒步。营地背后的桂花林深处有条废弃铁轨,轨枕缝隙长满青苔,偶尔有野草莓。沈景逸想拍一组“雾散之后”主题胶片,坚持要带芝麻当模特——黑猫在铁轨上走猫步,像一段被剪进旧电影的影子。林予抱着桂花,桂花怀里揣刚断奶的奶牛猫,奶牛猫揣一只迷你毛绒老鼠,套娃似的。苍岚负责背相机包,外加一根伸缩登山杖——杖尖在砾石上敲出清脆节拍,像给森林打鼓。煤球被留在营地守家,顾书翊怕它把铁轨当平衡木,一头栽进沟里。哈士奇目送众人离开,眼神哀怨,像留守妻子。沈星野留下来陪狗,她带了飞盘,一人一狗在草地上狂奔,飞盘划过雾后的阳光,像一面旋转的镜子。铁轨尽头是座废弃站台,水泥墙皮剥落,露出红砖伤口,墙上喷着褪色涂鸦:KISS ME, I’M LONELY。芝麻跳上站台长椅,椅面刻满到此一游的名字。阳光透过破碎屋顶,在黑猫身上切出几何光斑,像给它镀了一层碎钻。沈景逸单膝跪地,对焦,快门声“咔嚓咔嚓”。桂花被放下地,橘毛与青苔形成强烈撞色;它嗅了嗅铁轨,突然耳朵一竖,朝站台后方灌木丛冲去。“桂花!”林予紧跟。灌木丛窸窣作响,枝叶间露出半张灰扑扑的小脸——一只幼年刺猬,鼻尖沾泥,眼睛乌亮。桂花刹住车,尾巴甩成问号;刺猬也僵住,几秒后团成球。芝麻无声无息出现在桂花背后,黑尾轻扫橘尾,像在商量对策。苍岚蹲下,用登山杖拨开灌木,露出更多细节:刺猬旁边有个铁罐,罐身印着“桂花酱”三个褪色宋体,罐口凹陷,像被什么咬过。林予“咦”了一声:“这牌子早停产了。”他把罐子倒过来,底部粘着一张泛黄贴纸:保质期至2015年12月。“时间胶囊。”沈景逸举相机连拍,“我来给它拍个遗照。”刺猬趁众人分心,悄悄舒展,刺球变回毛球,一溜烟钻进落叶堆。芝麻想追,被苍岚捏住后颈皮拎回来;桂花则对铁罐产生浓厚兴趣,把脑袋往罐口里塞,卡住了。林予哭笑不得,捧着猫脑袋左右晃,才拔出来,橘毛上沾满陈年糖渍,闻起来像发酵的秋天。他们把罐子带回营地,打算当烛台。沈景逸说晚上可以点茶蜡,让火光从“桂花酱”三个字里透出来,像回忆在发光。

五、17:30 暴雨预警

回程途中,天色突变。乌云像被谁打翻的墨汁,从山脊一路泼到营地。风先至,把帐篷吹得鼓鼓囊囊,像要起飞。顾书翊和沈星野已经把煤球关进车里,哈士奇拆家未遂,正用爪子扒拉车窗。三只奶猫被转移进铝箱,盖上透气布,合唱升级成摇滚。“快!”苍岚把林予和桂花塞进帐篷,自己转身去帮沈景逸收相机。芝麻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尾巴缠住营钉,像一根黑色缆绳。第一滴雨落下时,黑猫终于松尾,跳上折叠桌,桌布“啪”一声被掀起,芝麻连同三只奶猫一起被卷进内帐,世界安静了一秒。雨是竖着来的,像无数透明钢针。草地瞬间积水,泥浆翻滚。防风绳被风拉得笔直,发出高频震颤。桂花趴在最角落,耳朵贴后脑;奶牛猫钻进它肚子底下,三花和白猫叠罗汉。芝麻巡视一圈,最后趴在帐篷门厅,尾巴盖住鼻子,像守门人。外帐被雨砸出密集鼓点,林予打开手机放轻音乐,音量调到最大仍被雨声盖过。苍岚从背后环住他,狼尾顺势把两人裹成茧。沈景逸和顾书翊的帐篷在左侧两米处,此刻只剩一团模糊轮廓,像漂浮孤岛。“这雨要是下到晚上,”林予提高嗓门,“烧烤就泡汤了!”“改火锅!”苍岚贴着他耳朵,“我带了三包牛油底料。”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林予心头一紧,拉开帐篷拉链一条缝,只见沈景逸的帐篷塌了半边,防风绳断了一根,营杆弯成问号。沈景逸本人趴在泥水里,怀里死死抱着相机包,芝麻坐在包上,尾巴竖成天线。“救人!”林予冲出去,苍岚紧随其后。两人一狼一猫,在雨幕里上演真人版“激流勇进”。沈景逸被拖进林予帐篷时,全身滴水,相机包却奇迹般干燥——芝麻全程用尾巴盖住拉链缝,像活体防水布。顾书翊那边也告急:煤球趁主人抢救奶猫,叼走了整袋牛肉干,正蹲在雨里大快朵颐。哈士奇脸上沾满肉渣,见顾书翊冲来,以为要抢食,一口吞下剩余半袋,塑料包装都没吐。顾书翊气得把狗抱起来,狗在他怀里打饱嗝,喷出一股黑胡椒味。

六、19:00 雨停一小时后,雨云像被谁按下暂停键,骤然散去。夕阳从云缝漏出,草地蒸腾出金色蒸汽。众人瘫坐在折叠椅上,浑身泥巴,面前摆着三只奶猫的铝箱——它们居然睡着了,挤成一颗毛球,随着呼吸起伏。沈景逸用毛巾擦相机,边擦边抖:“胶片没事,数码卡也防水……但我的备用镜头进了水雾。”苍岚从行李袋深处掏出一只真空袋,袋子里是干爽的羽绒服、一次性内裤、暖宝宝,甚至还有——一袋桂花干。林予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藏的?”“昨晚。”苍岚把桂花干拆开,撒进便携茶壶,加热水,甜香瞬间弥漫。沈景逸接过一杯,鼻尖泛红:“谢谢。”芝麻跳上折叠桌,对茶壶探头探脑。桂花不甘示弱,跳上桌子另一侧,两猫鼻尖同时碰到杯沿,被烫得同步后仰。众人笑出声,雨后第一缕轻松。

七、20:15 火锅与星星火锅底料在便携卡式炉上咕嘟,牛油香混着桂花甜,产生奇异化学反应。煤球被拴在桌脚,眼巴巴看肉片在红汤里浮沉。三只奶猫被轮流喂泡软的猫粮,奶牛猫最凶,吃完自己的去抢三花的,被芝麻一巴掌拍回原地。沈星野用铁罐“桂花酱”当烛台,点茶蜡,火光从锈迹斑斑的字迹里透出来,像时间倒流。她拿吉他弹《夜空中最亮的星》,弦音被夜风带走,飘向湖面。煤球跟着节拍摇尾巴,哈士奇居然唱和,嗷呜嗷呜,像走音的萨克斯。吃到一半,顾书翊突然举杯:“敬刺猬和过期桂花酱。”众人碰杯,金属声清脆。桂花猫趁机把爪子伸进汤锅,捞走一片肥牛,被烫得直甩爪,结果肉片飞进煤球嘴里。哈士奇眼睛一亮,立刻对猫肃然起敬,尾巴摇成螺旋桨。饭后,沈景逸支起三脚架,拍星空。营地远离城市光污染,银河像泼了牛奶的墨盘。芝麻蹲在三脚架横杆上,黑猫与黑夜融为一体,只剩眼睛反射星光。桂花趴在林予怀里打瞌睡,耳朵偶尔抽动,像在梦里追刺猬。苍岚把最后一点桂花干撒向空中,风卷起花瓣,落在每一个人、每一只猫、每一条狗的头发和胡须上。沈星野伸手接住一片,放进嘴里嚼,眼睛弯成月牙:“甜的。”

八、22:30 帐篷里的晚安奶猫们被送进铝箱,箱内垫暖宝宝,箱外贴反光条。煤球被允许在帐篷里打地铺,前提是不准打呼噜。哈士奇蜷成黑白甜甜圈,鼻子藏尾巴下,三秒入睡。桂花霸占林予睡袋胸口位置,橘毛在头灯下变成液态火焰。芝麻巡视完领地,跳上睡袋末端,尾巴搭住桂花尾巴,像确认暗号。苍岚把灯调到最暗,狼尾卷住林予脚踝,声音低得只能被风听见:“晚安。”林予闭眼,听见远处湖水拍岸,像有人在轻轻翻书。桂花打起了小呼噜,芝麻耳朵抖了抖,没睁眼。帐篷外,风把桂花林吹得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掌声。突然,一声极轻的“啪”——像是露水砸在帐篷顶。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林予屏息,鼻尖闻到一缕熟悉甜香。他悄悄拉开帐篷拉链一条缝,月光泻进来,照亮掌心——一小朵桂花,完好无损,花瓣上还沾着夜露。他回头,苍岚也醒了,狼耳微动。两人对视,无声地笑。林予把花放进枕边空杯子,清水微漾,像一枚未寄出的邮票,终于抵达。桂花未眠,夜亦未眠。远处,湖面倒映银河,像另一片天空。芝麻在梦里轻轻“咪”了一声,尾巴勾住桂花尾巴,打了个结。风停了,帐篷里只剩呼吸声,和心跳声。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奶猫会长大,刺猬也许再次出现。但此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桂花落在枕边的声音。

啪。

晚安。

上一章 桂花未眠 林野恋歌最新章节 下一章 桂花与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