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舞台

王铮亮自己倒没掉金豆豆，台上这帮人却早绷不住了。

明昭第一个冲上去紧紧抱住他，肩膀一抽一抽，声音抖得不成句：“亮哥……你……这怎么……” 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哽咽里。

王铮亮拍着他后背直劝：“哭啥呀，多大点事儿。”

王栎鑫也红着眼圈挤过来，一头扎进两人中间，眼泪鼻涕蹭了亮哥一肩膀。苏醒刚想伸手拍拍他，反被王栎鑫孩子气地一胳膊挡开，带着点不讲理的委屈劲儿。苏醒无奈地收回手，抿了抿唇。

好不容易把这俩哭包安抚住，王铮亮转过去抱魏晨和张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成都赛区就剩你俩了，得给咱挣口气啊。”

魏晨早哭得直打颤，话都说不出来，就一个劲儿“亮哥……”地喊。张杰自己眼眶也红透了，还得一边抹泪一边拍魏晨后背安慰他。

站在舞台中央的何炅看着这一幕，深深吸了口气，拿起话筒，声音带着克制，但眼底的动容清晰可见：“很遗憾，我们不得不送别王铮亮。但是，”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笃定和鼓励，“请大家记住，这绝不是终点，我相信，对于王铮亮而言，音乐这条路上，更广阔的天地，才刚刚开始。”

升降台缓缓降下，王铮亮笑着挥手，那模样洒脱得很，倒显得台上台下红着眼圈的人有点“没出息”。苏醒站在陈楚生斜后方，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影变小、消失，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忽然感觉胳膊被碰了下——陈楚生正偷偷抹了把眼角，手背上还沾着点湿痕。

回城堡的路上，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直到进了屋，王栎鑫才憋出一句：“亮哥这回去，该回学校当老师了？”

明昭往沙发上一瘫，接话道：“去我那昭星，老姚也早跟我打好招呼了。”

俞灏明凑过来扒拉他胳膊：“天娱没留人？”

“那条件抠搜的，亮哥能看得上？”明昭嗤笑一声，“给那点资源还不够塞牙缝的。”

张远突然咋呼起来：“哎我说，等比完赛，不会咱这帮兄弟全窝你那儿了吧？那跟没淘汰有啥区别啊！”

“说不准哦。”明昭伸手揽过张远脖子，“杰哥除外，人有自家公司。不过你嘛——来不来？”

张远立马往他身上靠，笑得见牙不见眼：“来！必须来！跟你混还能亏了？想想都美！”

“我也要去！昭昭你得要我！”王栎鑫在旁边直蹦跶。

“要要要，”明昭被他闹得直乐，“你可是王栎鑫，我敢不要你吗？”

吉杰端着水杯踱步过来，带着点好奇和佩服：“对了昭昭，我一直想问，你那首《红与黑》的版权，到底怎么拿下来的？那可不便宜吧？”

“砸钱呗，”明昭撇撇嘴，“指望节目组掏这钱？他们肯才怪。”

“我去，太顶了！”一群人又开始围着他啧啧称叹。

另一边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陈楚生瞅着旁边的苏醒，他正低着头，两手攥得指节发白。

“Allen，还好不？”陈楚生递过去一瓶水。

“没事，就是堵得慌。”苏醒声音闷闷的，“亮哥唱得那么好……”

“跟你没关系，”陈楚生的手落在他紧绷的后背上，力道沉稳，带着无声的支持，“亮哥唱得好，你唱得也好。比赛就是这样。”

“我知道……就是心里不得劲。”苏醒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陈楚生没再说话，就那么陪着他坐着，手里的吉他拨片转了又转——有些情绪，确实不是几句话能熨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