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夜密语

沈听雪将张极的黑胶唱片小心地藏进抽屉最底层，手指在边缘停留片刻。窗外，雪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玻璃在唱片上投下一道冷色的反光。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让她迅速合上抽屉。

左航"听雪？"

左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

左航"睡了吗？"

她拉高被子装作已入睡的模样，听见门外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左航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脚步声渐渐远去。

手机屏幕恰在此时亮起。卢雨嫣的短信与张泽禹的来电同时抵达，屏幕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而短暂卡顿。

卢雨嫣【嫣】：紧急！！！明天中午食堂见！关于你家四位护法的大新闻！！！

沈听雪还没来得及回复，张泽禹的电话已经接通。

张泽禹"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张泽禹"是准备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见我吗？"

沈听雪望向紧闭的房门，左航离去的方向隐约传来吉他声，是那首未完成的《雪语》。

沈听雪"嗯，没有"

她蜷进被窝，声音闷在羽绒被里

沈听雪"就是有点..."

张泽禹"怕黑？"

张泽禹接话的瞬间，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咔哒"声——是他特意为每晚通话准备的台灯开关声

张泽禹"我这边开着灯陪你。"

吉他声突然变调，像被惊扰的雪雀。沈听雪想起抽屉里的黑胶唱片，想起朱志鑫白天发来的雪景照片，现在耳边又是张泽禹平稳的呼吸。四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在她胸腔里交织，分不清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她最终只说得出这三个字。

沈听雪"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沈听雪发现卢雨嫣又发来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画面上朱志鑫站在药店柜台前，手里拿着她常用的退热贴品牌。

***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卢雨嫣挥舞着筷子，把沈听雪餐盘里的香菜一根根挑出来：

卢雨嫣"所以！你家高冷学霸朱志鑫昨天真的买了退热贴！我表妹在药店打工亲眼所见！"

沈听雪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食堂入口。左航正端着餐盘独自走向惯常的角落，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卢雨嫣"别看啦！"

卢雨嫣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卢雨嫣"先说张极！那个夜店头牌真的送你唱片了？"

热汤呛进气管，沈听雪咳嗽得眼眶发红。等她缓过气抬头时，发现张泽禹不知何时站在了桌前，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张泽禹"蜂蜜柚子茶，"

他把其中一杯推给沈听雪，朝卢雨嫣点点头

张泽禹"你同学？"

卢雨嫣"我是她唯一的闺蜜！"

卢雨嫣抢先伸出手

卢雨嫣"所以你就是那个每晚打电话的竹马？"

沈听雪在桌下猛踢卢雨嫣的小腿，却听见身后餐盘落地的脆响。转身看见朱志鑫僵立在两米外，脚边是打翻的饭菜和——一盒红豆面包。

卢雨嫣"哎呀，"

卢雨嫣吹了个口哨

卢雨嫣"护法们到齐了？"

话音未落，沈听雪突然眼前发黑。灼热的呼吸，模糊的视线，耳鸣中隐约听见卢雨嫣的惊呼和张泽禹喊她名字的声音。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感觉有人扶住了她下坠的身体——那双手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是左航常年练琴留下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