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大考验

训练室被清空了一半，中间架着块半人高的白色纸板，分别贴着红底白字的“YES”和“NO”。

江漾宁和周柯宇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中间只隔着那块纸板，像隔着道藏着心跳的屏障。

“规则升级！题目涵盖生活、游戏、喜好，两人同时选择，答案一致得分，不一致则淘汰！最重要的是——每次答案一致时，纸板会被抽走三秒，给你们一个‘深情对视’的机会！”

导演举着大喇叭喊到。

“哦——”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起哄声，黄明昊冲周柯宇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加油”，郁离则偷偷给江漾宁比了个“稳住”的手势。

江漾宁指尖捏着纸板边缘，触感光滑微凉。

对面传来周柯宇低低的笑声。

周柯宇“别紧张，就当平时聊天。”

江漾宁“谁紧张了？”

她抬眼，视线撞在纸板上，想象着对面少年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第一题由蒲熠星念出：

蒲熠星“请问两位，觉得对方是‘夜猫子’吗？”

江漾宁几乎没犹豫，选择了“YES”——她见过周柯宇凌晨两点还在朋友圈发巅峰赛战绩，配文“失眠”。

没过多久就听见导演高喊：

“答案一致！抽板！”

纸板被迅速抽走的瞬间，江漾宁撞进了周柯宇的眼睛里。

他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早就猜到她的答案，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三秒太短，刚看清他眼底的光，纸板就被重新挡上，留下两人同时加快的心跳。

宋冬冉“第二题，两位觉得，对方喜欢甜口吗？”

江漾宁想起周柯宇总把糖醋小排往她碗里推，自己却爱吃番茄鸡蛋面，果断选了“yes”。

纸板抽走时，周柯宇的笑意更深了。

周柯宇“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

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温热的气息。

江漾宁还没来得及回答，纸板就落了下来，把那句未说出口的“看你吃流沙包的样子就知道”堵在了喉咙里。

题目渐渐刁钻起来。

蒲熠星“两位觉得，对方手机里有没有存自己的黑照？”

——两人同时选“YES”。

对视时，周柯宇挑眉，口型说“你存了多少”，江漾宁回了个“保密”的眼神。

宋冬冉“觉得对方会在朋友圈屏蔽自己吗？”

——同时选择“NO”。

对视时，周柯宇的目光落在她嘴角，像在确认什么，江漾宁的耳尖微微发烫。

轮到黄明昊出题，他故意拖长调子。

黄明昊“请问——两位有没有在深夜单独聊过天？”

训练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纸板两侧。

江漾宁想起那个雨夜的厨房，他递来的热牛奶和共享的耳机，指尖微微收紧，移向了“YES”。

对面顿了半秒，终于缓缓移向“YES”。

导演兴奋地喊：

“抽板！”

这一次，两人都没移开视线。

周柯宇的眼神比前几次更深，像藏着片深夜的海，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江漾宁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

三秒像被无限拉长，直到纸板落下，江漾宁才猛地回神，假装整理头发，掩饰发烫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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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题由导演亲自念出，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请问两位——有没有觉得，和对方待在一起时，会比平时更开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

郁离攥着拳头，黄明昊屏住了呼吸。

江漾宁在“YES”和“NO”之间犹豫了半秒，想起训练室里的并肩复盘，食堂里的调侃，横店雨夜的那碗粥，最终坚定地移向了“YES”。

对面的纸板几乎和她同时移动，“YES”的红色大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抽板！”

这一次，没人说话。

周柯宇的目光直直地撞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笃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光仿佛在说“我也是”。

三秒结束时，江漾宁先移开了视线，却没忍住又偷偷瞟回去，正好撞见周柯宇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恭喜江漾宁、周柯宇组，全题通关！”

“实至名归的默契王！”

导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郁离冲上来抱住江漾宁，在她耳边悄悄说：

郁离“我就知道！你们俩绝对有问题！”

黄明昊拍着周柯宇的肩膀，笑得一脸“我懂”。

周柯宇的指尖触到冠军奖品定制耳机的金属外壳时，微微颤了一下。刻着“漾宁”的那面被阳光照得发亮，像她刚才对视时眼里的光，直接烫进了心里。

他下意识想把耳机递给她，手腕却顿在半空。

目光越过纸板的边缘，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刚才最后一次对视，她眼里的笑意没来得及藏，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原来心跳真的会这么吵。

周柯宇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动静，几乎盖过了周围的欢呼。

他想起刚才她举“YES”时毫不犹豫的样子，想起她回答“甜口”时眼里的笃定，想起每个纸板抽走的瞬间，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敷衍，像在认真读他心里的话。

两年前晚宴上那个模糊的白裙子背影，忽然和眼前的人重合了。

那时他只敢远远看着，觉得她像遥不可及的月亮；可现在，她就坐在对面，膝盖离自己只有一拳的距离，眼里的光清晰得能看到他的影子。

江漾宁“发什么呆？”

江漾宁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她伸手想接耳机，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就这一下，像被烫到似的，周柯宇猛地收回手，又觉得太刻意，慌忙把耳机塞进她手里。

周柯宇“给……给你。”

声音有点哑，他自己都没察觉。

江漾宁接过耳机，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周柯宇没躲开，就那么看着她——看她睫毛颤了颤，看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里浮起一点疑惑，像在问“怎么了”。

周柯宇“没什么。”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可耳尖的热度骗不了人。

周柯宇“就是觉得……我们挺默契的。”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哪是挺默契，是他早就把她的喜好、习惯、甚至一个眼神的意思，都刻进了心里。

江漾宁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去和郁离说话。

周柯宇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耳机。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烫。

他想，这场默契考验哪是考验默契，分明是把他藏了两年的心思，一点点摊开在她面前。

也好。

周柯宇低头看着耳机上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扬起。反正藏不住了，不如就这么下去——

下次对视时，再勇敢一点；下次靠近时，再自然一点。

总有一天，他要让她知道，那些一致的答案里，藏着的不只是默契，还有没说出口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