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 or love

凌晨一点的训练基地格外安静，只有走廊声控灯还亮着。

江漾宁抱着剧本走到厨房时，意外看到冰箱前站着个高挑的身影，正踮着脚够最上层的牛奶盒。

江漾宁“够不着？”

她走过去，声音在空荡的厨房有点发飘。

周柯宇吓了一跳，手一抖，牛奶盒“啪嗒”掉在地上。

他慌忙蹲下去捡，耳朵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红。

周柯宇“江、江老师？你怎么还没睡？”

江漾宁“看剧本看饿了。”

江漾宁扫了眼他手里的全麦面包。

江漾宁“晚上就吃这个？”

周柯宇“嗯，减肥。”

周柯宇把牛奶盒塞进她手里，自己拿起那袋没开封的面包。

周柯宇“你要喝热的吗？我可以用微波炉。”

江漾宁“不用麻烦。”

江漾宁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笨拙地插电、按按钮，手指在微波炉面板上犹豫半天，最后选了个“加热牛奶”的自动程序。

“叮”的一声，牛奶热好了。

周柯宇用纸巾裹着杯子递过来，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掌心，像被温水烫了下，猛地缩回去。

江漾宁“谢谢。”

江漾宁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

她看着少年低头啃面包的样子，忽然想起下午训练时，他为了救她的残血法师，用曜硬生生抗了对面三个大招，赛后却嘴硬说“顺便路过”。

江漾宁“明天要录花絮，节目组说要拍睡前准备，你准备穿什么？”

周柯宇“就训练服啊。”

周柯宇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其实他行李箱里带了件新买的衣服，犹豫着要不要穿，又怕太刻意。

江漾宁“你在听什么歌？”

江漾宁注意到他口袋里露出来的耳机线。

周柯宇“没、没什么。”

周柯宇慌忙想把耳机摘下来，却被她按住手背。

江漾宁“借我听听？”

江漾宁的指尖微凉，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廓。

江漾宁“就一首。”

周柯宇的呼吸顿了半拍，像被施了定身咒。他慢吞吞地拿出一只耳机，递过去时，线太短，两人不得不往中间凑了凑。

距离骤然拉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混着热牛奶的甜气，在鼻尖萦绕不散。

“I want you day by day by day

Put you on my way my way my way

靠近我跟我 runaway

Love and be awake

Call you baby

却不算暧昧关系

Won't you wait for me

I am still waiting

想刻意跟你平行”

江漾宁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点料理台。

周柯宇的心跳声盖过了歌声，他紧张地盯着她的侧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她抿着唇，嘴角似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曲终了，谁都没提摘耳机的事。厨房的时钟滴答作响，像在数着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沉默。

江漾宁“之前就觉得挺好听的，你刚发的歌，歌词写得很有意思。”

江漾宁先开了口。

周柯宇的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

他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心里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江漾宁“我该回去了。”

江漾宁摘下耳机，轻轻放在他手心里。

江漾宁“明天见。”

周柯宇“明天见。”

周柯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只耳机，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耳后的温度。

他把耳机塞回耳朵，单曲循环又开始了，这一次，他好像听清了歌词里藏着的心意。

回到房间，江漾宁把那杯没喝完的牛奶放在床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剧本的封面上。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厨房，周柯宇低头时，脖颈处露出的那颗小小的痣，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

手机屏幕亮了下，是郁离发来的消息：

【棠棠！我刚看到你和周柯宇从同一个地方回来！你们干嘛了？】

江漾宁笑着回了个“嘘”的表情，放下手机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点开了音乐软件，搜索起那首刚刚听过的情歌。

耳机里再次响起熟悉的旋律时，她望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这个深夜，比任何一场胜利都要让人心里发烫。

而走廊另一头，周柯宇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框，删删改改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晚安。”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耳机里那句循环的歌词，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温柔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