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镇的晨雾沾着素包子的香气。石海单腿蹦跳着追偷烤肠的野狗,狼爪义肢切换成网兜模式:“小混蛋!那是老子的工伤慰问餐!”陈默倚着豆浆摊笑出翅羽,风隼之力卷起竹签戳中狗屁股,野狗哀嚎着甩下烤肠逃窜。
“谢啦!”石海狼爪钳住烤肠大嚼,“待会帮哥在财神殿飞檐挂锦旗——就写‘镶钻必灵’!”
苏玥的幻光蝶群掠过早点摊,蝶翼洒下星尘般的消毒粉。她右颊菌斑已淡成青痣,发梢却多了缕银白:“菌核剥离后,噬欲蝶能尝出情绪味道了。”蓝蝶停在她指尖,“石海的贪婪是辣椒味,你的...”蝶翼轻触陈默袖口,“...像蛇胆拌蜂蜜。”
陈默缩手笑骂:“什么怪味!”袖中银簪尖却刺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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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妖台的露水浸湿扫帚毛。陈默熟稔地撬开岩缝——这回躺着朵干涸的菖蒲花,瓣上沾着陈年血渍。
“你娘别在鬓角的花...”湖底蛇语如叹息,“蛇毒融了她半张脸...花却没掉...”
陈默突然展翅腾空,风隼之力全开!青金羽翼掀起飓风灌入湖心,搅得铁链狂抖如怒龙:“再碰我娘遗物,拔光你蛇信!”
浪涛平息时,岩缝静静躺着一枚铜钱。楚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爹当年总输我铜板,说攒着给你打长命锁。”
陈默攥紧铜钱。楚河巨盾“镇岳”顿在旁侧,盾内衬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陈青书”与“林沅”并排刻在避光处。
“财神金身塑好了。”楚河岩甲指节摩挲名字,“香火能压邪气,你爹娘...爱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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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洞的寒雾漫过云璃断角。她以霜雪塑成新角,冰晶却在触及旧伤时崩裂。
“龙血不融...”她蘸取玉髓瓶里陈默战斗时溅落的血,血珠在冰角上灼出青烟,“卑贱蛇毒!”
洞外忽有翅翼破空声。云璃急拂袖,冰镜映出来人——陈默拎着食盒落在潭边:“石海抢的素八宝鸭,苏玥说你能补鳞。”
食盒搁在潭石。云璃龙尾卷走盒子,霜气冻透油纸:“龙族不食秽物。”
陈默展翅欲离,却听“咔嚓”轻响。潭边冰镜被龙尾扫裂,镜中映出她捏着鸭翅尖的指尖——霜气正小心保温。
翅尖扬起笑意:“难吃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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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萍的渔歌漫过关鱼庭时,陈默正给爹娘名位摆供果。糖山楂红亮如初,银簪尖在烛火下流转暗光。
“月弯弯哟...船压浪...”
阿萍的调子缠着锁链攀上岩台。陈默随节奏轻扫青苔,帚下渐渐露出完整刻痕—— “陈青书 林沅 庚辰年护镇殁”
湖底青瞳随歌声明灭。玄骨的黑蛟脊骨缠上铁链裂痕,裂口处新生的獠牙刻痕,正吸食着随风飘落的香火。
“唱吧...”蛇语混入歌声,“香火越旺...灾厄越饱...”
陈默突然掀开供盘。
盘底粘着片湿润的蛇鳞——青底金纹,与阿萍颈后残痕一模一样。
渔歌戛然而止。湖心漩涡里,玄骨的竖瞳缓缓睁开。
暮色锁妖台陈默将新采的菖蒲花压在青石板缝。 阿萍在湖畔晾晒渔网,颈后青纹随月光隐现。云璃咬碎的鸭骨沉入寒潭,油渍在冰面绽开如花。玄铁链的獠牙刻痕里,一缕香火正化为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