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似在此刻静止了。
呼吸滞在喉间,颜爵瞳孔微微扩散。
小木偶的想法独出心裁,与他过去固有的看法有偏差。
但乍一听,居然也有几分歪理。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花翎出声,说了句不偏不倚的话。
“画什么颜色,取决于作画的人。”
不知为何改变了态度的颜爵按照小木偶的“花草有灵论”,上了另半边画的颜色。
——都是花草喜欢的颜色。
而那幅一半写实一半抽象的画,被他送给了小木偶。
他们也算是不吵不相识。
后来颜爵偶尔作画遇上瓶颈期,也会带着画去见聆音,听听她独道的见解。
那些天马行空的鬼点子,也有一两个被他运用到实践当中。
某次准备给她也画上一幅的颜爵还问过聆音,“小木偶,你喜欢什么颜色?”
聆音歪了歪头,思忖了片刻,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道。木偶没有心的,没有喜欢的感觉。”
……
一年后的今天。
见某只狐狸都快“碎”了,聆音才将自己最主要的用意说了出来。
“逗你的,笨蛋狐狸。”
“你本来就会画画,我就想着让你自己上色,画一个你喜欢的颜爵。”
仙境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平,似乎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灵犀阁也有选拔信任的举动,彩毛狐狸在努力竞争灵犀阁司仪的位置。
而聆音在闯试炼之地,那群老头子许给她条件之一就是让她成为灵犀阁的座上宾。
聆音和颜爵总因为各种事情错过。
细细数来,小木偶和狐狸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上面了。
上一次见面,似乎是在半年以前了。
被动的读心术,让小木偶发觉了狐狸掩藏在心中的负面情绪……
此外,在其位,谋其政。
司仪的身份,为他带来的不只有荣耀,还有这个头衔所该承担的责任以及尚未面临的未知危险。
如若狐狸成功当上司仪,届时肯定要以大局为重,必定会有取舍。
一根筋的小木偶就是觉得,狐狸很难再做他喜欢的自己了。
所以,聆音希望起码这只木偶狐狸,能成为他喜欢的样子。
虽然颜爵没有读心术也无法准确地猜出小木偶的心思,
但是她愿意说好听的话哄人,他也能顺势说放下就放下。
“好吧,那我勉为其难相信你咯。”
庞尊在边上说着风凉话,试图煽风点火。
“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勉为其难的相信,算什么?”
“胖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颜爵眼睛微眯,沉声道。
灵公主也重新给庞尊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小木偶怡然自得地看着热闹,也不出声。
毕竟胖胖吃瘪的样子,看一次,少一次……
关于明天要送的礼物,颜爵灵光一闪,有了头绪。
“对了,小木偶,你喜欢什么颜色?”
时隔一年,再次听到这个问题,聆音恍了神。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应是同以往无二。
抿着唇,她不徐不疾道:
“没有心的木偶,不会有喜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