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AU】你说配不上我那句话收回！

敲门的是秘书，说有客户在等。

水清漓看了王默一眼，低声说：“在这等我。”

他出去了。

王默一个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心跳得快要炸开。

她擦干净眼泪，环顾这间办公室。干净、简洁，桌上除了电脑和一支笔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桌角放着一盒冻干草莓。

跟十二楼零食柜里的同一款。

她鼻子又酸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重新打开了。

水清漓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了，这次直接反锁了。

他走到她面前，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拉了旁边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膝盖几乎要碰到。

“说完。”他看着她，“刚才你要说什么。”

王默攥着纸巾的手还在抖。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酝酿了好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她问，“你知道帖子是我之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得这样。”

“因为你不会信。”水清漓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第一天就找到你，跟你说‘我看了你写的那个帖子，我也对你有意思’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王默想了想。

第一反应？

大概是觉得在做梦。

然后是不信。

然后是觉得他在开玩笑，或者图什么。

她了解自己。

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一定会找一百个理由来证明“这不可能”。

水清漓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我用了最笨的办法。”

他说，“让你一点一点感觉到。让你习惯我出现在你身边。让你慢慢相信我对你好不是偶然，不是客气，不是施舍。

是我主动的、持续的、只针对你一个人的选择。”

王默抬起头。

他就坐在她面前，语气平稳。但王默从来没见过他说这么多的话——在公司里他惜字如金，一句话能解决的事绝不说第二句。

此刻他坐在这里，一字一句地跟她解释，好像怕她听不清楚，怕她再误解。

“那帖子的事呢？”王默问，声音有点闷，“全公司都知道了。”

“帖子这个事”

水清漓的表情微微冷了一下，“有人故意截图扩散的。

我已经让人查了。

源头一个小时之内会处理干净，该删的帖子会删，该谈话的人会谈话。你不用担心。”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王默听得出来这种“一个小时之内”的处理速度，背后的手腕和资源，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忽然理解了一些事。

从头到尾，她在暗处，他在明处。她以为自己在小心翼翼地藏着秘密，殊不知他一直在看着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帮她铺路、挡风、收拾残局。

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

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之后，能做到的所有事。

“水清漓。”她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加“水总”。

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你特别冷。”

王默说，“公司里所有人都这么说，水清漓就是一块冰，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谁都不上心。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才会在帖子里写那些话，觉得你太远了，够不到。”

她停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但你不是。”

“你不是冷。你只是不轻易靠近人。一旦决定靠近了”

她想到了所有的事。草莓、伞、衬衫、衣服、酒会上的手、送她回家的那些夜晚。

“你比任何人都用心。”

水清漓看着她说完这些话，半晌没动。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很大的动作，只是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侧。

指腹蹭过她脸颊上还没干透的泪痕。

“所以。”他说，声音低了一度，“那句话收回来。”

“什么话？”

“‘我配不上他。’”他重复了帖子里的原话，一字一字，“收回来。”

王默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很想笑。

这个人。外面人人说他冷淡，说他无情。

但她此刻看着他的样子。坐在她面前，用指尖碰她的脸，让她把一句自轻自贱的话收回来，他明明是个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的人。

“好。”王默吸了吸鼻子，“收回来。”

水清漓的手指从她脸侧移开了。但他没有退后。

“还有一件事。”他说。

“什么？”

“帖子里你还说‘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个人。’”

王默一愣。

那是她描述电梯那次的话。

“我注意到了。”

水清漓说。他的表情依然平淡，但声音有一种笃定在里面。

“四十三秒，你站在左后方，手里抱着文件耳朵是红的。”

王默的脸又烧起来了。

他连几秒都记得。

“所以别再说什么‘他根本没注意到我’。”

水清漓把手收回来，靠回椅背上。表情恢复了正常，但嘴角有很浅的弧度。

“从你出现在我视野里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了。”

王默看着他。

眼眶又热了，但这次不是委屈。

是那种被人看见、被人认真对待、被人珍视的感觉。

那种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体验到的东西。

“水清漓。”她说。

“嗯。”

“我喜欢你。”

三个字很轻，声音有点抖。

但她说出来了。

第一次，正正式式地，面对面地说了。

水清漓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

王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椅子的两侧扶手上。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再说一遍。”他说。

王默的心跳已经快到她自己听得见了。

她仰着头看他，声音几乎是气音。

“我喜欢你。”

水清漓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很轻。

只一秒。

然后他直起身来，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满意。

“好。”他说。

“我也是。”

王默坐在椅子上，脸红得快要着火了。他退回了自己的位子，重新坐下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开了电脑。

“晚上吃什么？”他问。

“……什么？”

“晚饭。”他抬眼看她，理所当然的语气，“你中午肯定又没正经吃。晚上我来安排。”

王默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笑了。

水清漓听见她笑的声音，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

“笑什么。”

“没什么。”王默摇了摇头，“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呢？

觉得这个人冷归冷，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不会说很多甜话，但每一步都扎实得不像话。

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

觉得那个帖子里写的“我配不上他”确实该收回来。

不是因为她忽然变得多优秀了。

而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告诉她：你不需要“配得上”谁。你只需要在这里。

“下班了跟我走。”水清漓又开口了，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王默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脸，忽然想起许舒说过的话“也许在别人眼里，你好的那些地方你自己看不见。”

也许吧。

但现在有个人愿意一点一点指给她看。

那就够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论坛帖子。底下最新的回复还在催更，还在骂她迟钝。

她打了最后一条回复：

“更新完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谢谢大家。”

发出去之后她锁了屏幕，抬头。

水清漓正好也看过来，目光和她的撞在一起。

他什么也没说。

但嘴角那道弧度，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