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澜的指尖刚触到江陵的冰甲,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掌心火辣辣的疼,像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而本该顺着指尖流淌的生命能量,此刻正卡在经脉里突突乱跳,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没用!”江陵咬着牙嘶吼,左臂的冰盾在第三次碰撞中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对面的“零号队”队员正缓步逼近,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流转着银灰色的光纹,每走一步,周身半米内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是能量排斥场的边缘,像一层活着的保鲜膜,把所有属性能量都隔绝在外。
源澜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她看见苏晓晓的火焰在半空划出漂亮的弧线,却在触及排斥场的瞬间掉头,精准地砸在自家机甲的肩甲上。“该死!”女生长啸一声,操控着机甲往侧翻滚,背后的推进器还在滋滋冒着黑烟,“这玩意儿比阿澈的臭袜子还霸道!”
“别拿我的袜子比喻!”正在检修机械臂的陆明突然惨叫一声。他的钢铁右臂刚才试图抓住对方队员的脚踝,却被排斥力猛地掀飞,此刻关节处已经拧成了麻花状,线路裸露在外,像条被踩扁的蜈蚣。“完了完了,这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积分换的钛合金关节……”
源澜的目光扫过战场,喉咙发紧。零号队的队长正慢悠悠地活动着脖颈,银灰色光纹在他脸上明暗交替:“放弃吧,你们的能量对我们无效。”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纯粹的冲击力——没有任何属性,只是最原始的物理碰撞,“而我们的攻击,可不会被自己的排斥场挡住。”
能量团呼啸着飞来的瞬间,源澜突然抓住陆明的机械臂残骸。金属的冰凉透过手套传来,她的指尖抚过扭曲的关节,突然想起某次检修时,陆明曾得意洋洋地展示过这个设计:“看见没?这里的能量转换器能兼容任何属性水晶,就算是废矿渣也能榨出三分力!”
“陆明!”源澜的声音带着破音,却异常清晰,“拆转换器!把你的机械臂改成传导器!”
陆明愣住的瞬间,被苏晓晓一把按在地上躲能量冲击。“你疯了?”他的机械臂还在抽搐,“这玩意儿只能转属性能量,转不了……”
“转无属性冲击力!”源澜抓起地上一块碎裂的水晶,那是刚才冰盾炸裂时飞溅的残片,里面还残留着江陵的冰系能量。她用牙齿咬开水晶外层的防护壳,将带着体温的碎片塞进陆明手里,“用排斥场的原理反过来!让水晶能量在转换器里互相抵消属性,变成最原始的冲击力!”
“这就像让水火同炉……”陆明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见源澜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暴雨后穿透云层的光,突然抓起扳手开始疯狂拆卸。机械臂的外壳被暴力撬开,露出里面闪烁着微光的转换器,他颤抖着手把水晶碎片塞进去,又扯过苏晓晓机甲上垂落的电线,“借点火属性!澜姐,再给我点生命能量!快!”
源澜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转换器上。生命能量刚涌过去,就和苏晓晓的火焰能量在金属腔体内炸开。滋滋的电流声中,两种能量像打架的野猫般互相撕咬,却在陆明疯狂转动调节旋钮时,渐渐融合成一团混沌的白光——所有属性都被中和了,只剩下纯粹的、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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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江陵的冰盾彻底碎裂,他被排斥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墙上。零号队的队长已经走到他面前,抬起的手掌再次凝聚起能量团。
“好了——!”陆明嘶吼着按下开关。
那团混沌白光顺着机械臂的残骸喷涌而出,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呼啸的风声,只是像一块沉默的巨石,狠狠砸在零号队的排斥场上。银灰色光纹剧烈地波动起来,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而最中心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源澜扑过去拽起江陵,将最后一丝生命能量注入他体内——这次没有被弹开,裂痕附近的排斥力明显减弱了。她看见苏晓晓已经拖着冒烟的机甲撞向裂痕,看见陆明用仅剩的左手捡起地上的碎石往对方脸上扔,甚至看见零号队队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当最终的哨声响起时,源澜正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经脉像被砂纸磨过,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但余光瞥见积分板上跳动的数字,突然笑出了声。
“喂,”陆明凑过来,举着他彻底报废的机械臂,哭丧着脸,“我的钛合金关节……”
“赔你!”源澜笑着捶了他一下,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下次给你装个能兼容水火能量的,顺便……加个防臭功能?”
苏晓晓正好走过来听到这句,笑得直拍机甲:“对对!省得阿澈总说你的机械臂比他的袜子还难闻!”
远处传来阿澈中气十足的反驳:“我说的是事实!上次检修时我差点被熏晕!”
源澜靠在江陵的冰甲残骸上,听着队友们熟悉的拌嘴声,望着天空渐渐暗下来的暮色。能量排斥场带来的无力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胸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原来绝境里最可靠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计划,而是有人愿意跟着你的疯狂想法,一起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哪怕代价是一条报废的机械臂,和永远洗不清的“臭袜子”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