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晨光里的新习惯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清晨，是被阳光叫醒的。

肖战睁开眼时，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斜斜地照进来，刚好落在枕边人的发梢上。王一博还睡着，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昨晚跨年夜聊到很晚，从彼此的童年糗事说到未来的计划，最后不知怎么就靠在一起睡着了。肖战看着他乖乖的睡颜，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温温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做早餐，刚掀开被子，手腕就被轻轻拽住了。

“去哪？”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像只没睡醒的猫，带着点懵懂的依赖。

“去做早餐。”肖战被他拽得坐回床上，忍不住笑了，“再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一博揉了揉眼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和自己身上还穿着的肖战的家居服，耳尖“腾”地红了，猛地松开手，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我也起。”

他动作有点慌乱，差点从床上滚下去，被肖战眼疾手快地拉住。“慢点，”肖战扶着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不急。”

厨房很快飘起了香味。肖战在煎蛋，王一博就站在旁边，递油盐酱醋，偶尔被锅里溅起的油星吓得往后躲，惹得肖战直笑。

“你站远点儿吧，”肖战把他往外推了推，“别被烫到。”

“我想帮忙。”王一博小声说，却还是乖乖退到了门口，眼睛却一直盯着煎锅，像在研究什么重要的配音技巧。

早餐很简单，煎蛋、牛奶，还有昨晚剩下的草莓蛋糕。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落在两人之间的餐桌上，把牛奶杯里的热气都照得清清楚楚。

“尝尝这个蛋，”肖战把煎得金黄的一面推到他面前，“看你喜欢溏心还是全熟的。”

王一博叉起一块放进嘴里，蛋黄的流心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奶香。他眼睛亮了亮：“溏心的好吃。”

“那以后经常给你做。”肖战说得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亲昵，耳根也跟着热了。

王一博却没察觉他的窘迫，只是用力点头，嘴角弯得像颗小月牙：“好啊。”

吃完早餐，王一博主动收拾碗筷，洗盘子时，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手腕。肖战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比书里写的任何浪漫情节都要珍贵。

“下午有什么安排？”肖战问。

“没什么事，”王一博擦着手转过身，“本来约了朋友，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期待，“可以推掉。”

肖战看着他明显想待在一起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就别推了，”他故意逗他，“朋友重要。”

王一博的嘴角立刻垮了下去，像只被戳破气的气球，蔫蔫的。

“逗你的。”肖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下午也没事，带你去个地方。”

地方是肖战常去的一家独立书店，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比之前的那家更安静。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看到肖战进来，笑着打招呼：“肖先生今天带朋友来了？”

“嗯，”肖战介绍道，“我朋友，王一博。”

“王小姐好。”老先生推了推眼镜。

王一博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肖战笑着打断：“是男生，姓王，叫一博。”

“哦，抱歉抱歉。”老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这孩子长得俊，认错了。”

王一博的耳根又红了，低头没说话，却悄悄往肖战身边靠了靠。

书店的二楼有个小小的朗读角，放着张旧沙发和一个复古麦克风。王一博看到麦克风，眼睛亮了亮，像找到了熟悉的东西。

“想试试吗？”肖战问。

他点点头，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没有剧本，没有角色，他只是随意拿起手边的一本诗集，翻到某一页，轻轻念了起来。

“晨光落在书页上时，我数着你的睫毛，从第一根到最后一根，才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点午后阳光的暖意，没有技巧，却比任何配音都要动人。肖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首诗像是为他们写的。

离开书店时，夕阳正浓。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碰到一起。王一博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颗草莓糖，剥开糖纸递到肖战嘴边。

“给你。”

肖战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王一博指尖残留的糖纸碎屑，忽然低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

王一博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星星。

“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肖战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笑着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走了，”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回家。”

巷口的风吹过，带着冬日的凉意，却吹不散掌心相贴的温度。王一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肖战的背影，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他忽然觉得，这个新年，好像把所有的甜都攒到了一起。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最甜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