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凌晨的街道上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林清羽紧绷的侧脸飞速掠过。她紧握着玄天宝盘,盘面上的指针剧烈震颤,蓝色光晕随着靠近城西工业区而愈发刺眼。罗盘边缘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显然正承受着远方邪阵的强烈冲击。
“尸鸠的数量在增加。”陈风猛打方向盘避开路边的废弃集装箱,后视镜里映出数十道黑色残影,那些长着蛇眼蝠翼的怪物正追着警车盘旋,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般刺耳,“它们的目标是罗盘,看来对方很清楚这东西能定位阵眼。”他从储物格里翻出备用弹夹,特制子弹的铜壳上刻满朱砂符文。
林清羽突然抬手按在车窗上,雷纹令牌射出的金光在玻璃外形成半透明的护罩。三只尸鸠俯冲撞击的瞬间,护罩迸发出电网般的纹路,怪鸟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为三团黑烟消散。“这些邪物靠吸食灵力存活,罗盘的气息引来了它们。”她看着罗盘指针指向工业区深处,“还有三公里,他们的阵法已经开始运转了。”
车刚驶入工厂区,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就从四面八方传来。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上站满了尸鸠,数以百计的蛇眼在黑暗中闪烁红光,翅膀拍动的声响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陈风猛地踩下刹车,警车在布满碎石的空地上滑行数米停下,车头灯照亮了前方仓库紧闭的铁门,门面上用鲜血绘制着巨大的蛇形图腾。
“被包围了。”陈风推开车门,特制手枪的枪口对准屋顶,“你去破阵,我来挡住它们。”话音未落,数十只尸鸠就如黑色潮水般俯冲下来,他扣动扳机,符文子弹在空中划出金色弹道,每击中一只就炸开一团火光。
林清羽抱着罗盘冲向仓库,雷纹令牌在掌心旋转成金色光轮,将扑来的尸鸠尽数弹开。仓库门前的地面刻着七道交错的血线,形成简易的锁灵阵。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罗盘中央,蓝色光晕骤然暴涨,顺着血线逆流而上,地面的血线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刺鼻的黑烟。
“破!”她低喝一声,玄天宝盘脱手飞出,精准地砸在铁门中央的蛇形图腾上。图腾瞬间炸裂,铁门在巨响中向内倒塌,一股混合着血腥味和腐朽气息的阴风从仓库深处涌出,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仓库内部亮着诡异的红光,十几个赤练派弟子围着中央的血阵盘膝而坐,每个人手中都捏着滴血的骨刀。独眼黑衣人站在阵眼中央,《玄门秘要》正悬浮在他头顶,书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黄,金色的文字从纸上剥离,如萤火虫般飞入他掌心的黑色琉璃瓶中。
“来得正好。”独眼黑衣人转过身,空荡荡的左眼眶里镶嵌着一枚蛇形玉坠,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林清羽,交出玄天宝盘,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另一只手掐着法诀,血阵中的红光突然变得粘稠,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
林清羽握紧雷纹令牌:“赤练派覆灭百年,你们这些余孽竟敢重出江湖,就不怕天道反噬吗?”她注意到黑衣人脚下的阵纹正在扩大,仓库角落里堆着数十个贴着黄符的木箱,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心跳声,“你们抓了活人做祭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黑衣人冷笑一声,将装满金色文字的琉璃瓶塞进怀里,“等我们掌握所有玄门秘法,重塑灵脉格局,这些牺牲又算得了什么?”他突然挥手,血阵边缘的弟子同时举刀划破手腕,鲜血注入阵眼,“既然来了,就留下当阵眼的养料吧!”
血阵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无数血色藤蔓从地面钻出,如毒蛇般缠向林清羽。她迅速祭出四象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光影同时浮现,组成旋转的结界挡住藤蔓。玄天宝盘在空中嗡嗡作响,盘面上的指针突然停下,指向仓库西北角的一个木箱——那里的心跳声最清晰,而且带着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玄门弟子!”林清羽心头一紧,“你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她操控朱雀光影化作火焰长鞭,抽向血阵边缘的弟子,“这些被抓的弟子体内有玄门灵力,你们是想用他们的灵力催化阵法!”
独眼黑衣人桀桀怪笑:“不愧是玄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站错了队。”他从怀中掏出骨笛放在唇边,尖锐的笛声响起时,仓库外突然传来陈风的闷哼声,“你的同伴快撑不住了,外面的尸鸠可是饿了很久。”
林清羽分心看向仓库门口,只见陈风背靠着铁门半跪在地,手臂被尸鸠的利爪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警服。但他仍紧握着枪,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地击落靠近的邪物,枪口的火光在他布满汗水的脸上明明灭灭。
“分心可是大忌。”黑衣人抓住机会,血阵中的红光突然凝聚成巨蛇形态,张开獠牙咬向结界。四象光影剧烈震颤,林清羽嘴角溢出鲜血,雷纹令牌的光芒明显暗淡下去。她看着空中不断剥离文字的《玄门秘要》,突然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令牌上:“以我精血,引动天雷!”
令牌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仓库顶棚劈下,精准地击中血阵中央。正在剥离文字的《玄门秘要》剧烈震动,书页哗哗作响,那些飞出的金色文字突然调转方向,如归巢的蜂群般冲回书中。
“不可能!”独眼黑衣人脸色剧变,急忙掐诀想要重新控制阵法,“血阵怎么会失效?”
“你只知用活人灵力催动阵法,却不知玄门典籍有灵。”林清羽趁机收回玄天宝盘,罗盘蓝光与令牌白光交织,形成巨大的光网笼罩整个仓库,“这些弟子的灵力里带着玄门正气,正好克制你的邪术!”她指向那些盘膝而坐的赤练派弟子,他们正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上的黑气被光网不断净化。
仓库外的尸鸠突然发出集体悲鸣,拍动翅膀的声音迅速减弱。陈风靠在门上喘着粗气,看着那些失去力量的怪鸟纷纷坠落,化为黑烟消散。他抬头看向仓库内亮起的白光,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陈风!”林清羽惊呼着想要冲出去,却被独眼黑衣人拦住去路。对方眼中闪过疯狂的红光,左眼眶的蛇形玉坠突然裂开,黑色的血液从他七窍涌出:“就算失败,也要拉你陪葬!”他张开双臂,整个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动的蛇影,“赤练献祭!”
林清羽迅速将玄天宝盘挡在身前,同时祭出混沌镜。镜面反射着血阵最后的红光,将黑衣人的献祭之力反弹回去。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仓库中央炸开一团黑色的血雾,独眼黑衣人在雾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无数蛇影吞噬,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泥。
血阵失效的瞬间,《玄门秘要》从空中飘落,林清羽急忙上前接住。书页上的金色文字已经稳定下来,但封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她转身冲出仓库,跪在陈风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发现他手臂上的伤口正泛着黑紫色,显然中了尸鸠的毒。
“别睡……”林清羽撕下衣角按住他的伤口,雷纹令牌贴在他手腕处,金色光芒缓缓驱散毒素,“陆轩他们应该快到了,撑住。”她抬头看向天边,原本冲天的黑色烟柱正在消散,远处传来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交织成黎明前的序曲。
当陆轩带着玄门弟子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林清羽抱着昏迷的陈风坐在晨光微露的空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本失而复得的《玄门秘要》,仓库的废墟上,玄天宝盘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驱散着最后残留的邪气。
“护山大阵已经修复,尸鸠全部清除。”陆轩蹲下身查看陈风的伤势,松了口气,“毒素控制住了,送医院休养几天就好。”他看向林清羽手中的秘要,“这本书保住了,玄门各派的据点暂时安全了。”
林清羽抬头看向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指尖轻轻抚摸着《玄门秘要》的焦痕:“但赤练派的祭坛坐标不止这一个,刚才破阵时,我在镜中看到了更多的蛇形图腾。”她将书小心翼翼地收好,“他们的目标不只是玄门,恐怕整个都市的灵脉都要出事。”
远处的城市已经苏醒,第一缕阳光穿过工厂的破窗,照在散落的古籍和法器碎片上。林清羽抱起陈风,看着赶来支援的警车和玄门弟子忙碌的身影,心中清楚这场玄门惊变只是开始,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危机,正随着黎明的到来,露出更深的獠牙。陆轩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镇邪符,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