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服从性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林晚像被钉在了那扇沉重的深色木门前。明明在来的路上已经反复做了心理建设，可当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门板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两天前那混乱又屈辱的记忆瞬间回笼——她被狠狠抵在这扇门的另一侧，唇齿间充斥着掠夺的气息，身体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每一帧都清晰得让她指尖发麻。

林晚（......真是造孽。）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腕表上跳动的秒针。二十九分。朱志鑫那句冰冷的“准时到”如同魔咒在耳边回响。眼一闭，心一横，她抬手在门上象征性地叩了两下，不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朱志鑫正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陷在宽大的黑色皮质办公椅中。剪裁完美的学院风西装制服衬得他肩线平直，气质矜贵又冷冽。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当林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便精准地锁定了她，仿佛蛰伏的猎豹终于等到了猎物自投罗网，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朱志鑫很准时，林晚同学。

他慢悠悠地放下腕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对面的另一张皮质座椅。

林晚感觉自己像提线木偶，僵硬地走过去坐下。椅面柔软舒适，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如坐针毡的紧绷感。她双手死死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朱志鑫不紧不慢地从桌上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过分寂静、弥漫着冷冽木质香气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如同钝刀刮过神经。

他并不急于开口，只是任由这份磨人的沉默持续发酵，目光带着审视的兴味，在她身上逡巡。

朱志鑫宣传部干事......这个职位，说简单，不过是排版、写稿、跑腿打杂。

朱志鑫说复杂......它需要敏锐的审美、扎实的文字功底、高效的执行力......以及，绝对的服从性。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如同冰冷的铅块，沉沉砸在林晚心上。

他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构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向她。

朱志鑫林晚同学，你觉得你具备哪几点？

朱志鑫尤其是......最后一点？

林晚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发紧。

林晚我......我有一定的美术功底，高中做过校刊编辑，文字能力还可以。

林晚执行力......我会尽力做到最好。

她艰难地挤出回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巧妙地避开了那个最核心的“服从性”。

朱志鑫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愉悦的成分。

朱志鑫尽力？学生会不需要尽力，要的是必须。

朱志鑫比如，必须按时完成布置的任务，必须准时出席所有的会议和活动......必须，遵守学生会的规则，以及......我的要求。

他的目光在她颈间的那条围巾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