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杨万丞回到市舶司已是傍晚,这时的孙思诺正在收拾摊子,孙思诺瞅见了杨万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笑着对杨万丞说:“唉,杨司直啥事出去嘞?俺咋不知道。”杨万丞停下脚步,愣了一下说:“额,我今大早便出去了,兴许是你生意太火爆了,不曾看见吧。”
“唉,也许是吧,”孙思诺低头低头,突然又很兴奋地抓起摊位前用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杨万丞“来来来,杨司直,还不曾吃晚饭吧,俺专门给你留了一块,本打算收拾完摊后去送给你的,没想到你还不在里面啊。”
杨万丞不好拒绝只有硬着头皮接下,笑容有点僵硬:“额,谢谢,确实没吃。”“那快吃吧。”孙思诺满脸期待,杨万丞盯着手中的饼,缓缓递到嘴边,吃吃不张嘴。孙思诺看出了异样,询问:“怎么了?是味道变了吗?”“啊,没有没有,只是我……”正当杨万丞不知所措的时候,从门里走来一位官人。
“吴通判。”门前的两个侍卫纷纷对着吴优禅行叉手礼,吴优禅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两个侍卫又站的笔直。吴优禅来到杨万丞面前,杨万丞见了,连忙行叉手礼,只是这饼有点碍事,杨万丞干脆捧着饼行叉手礼,吴优禅还以为杨万丞是要将这饼赠予自己,便二话不说接了下来。别说孙思诺整个人张着嘴吧愣在原地,就连杨万丞都愣了一下,吴优禅见氛围不对,便问:“怎么了?这饼莫非不是给我的?”
“啊,不不不,就是给你的!”杨万丞笑着对吴优禅说,此时杨万丞内心开心极了,终于不用解决这个饼了。“什么给你的,这时俺给杨司直的!”回过神来的孙思诺指着吴优禅手中的饼说道。
吴优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的不知所措,手中拿着饼愣在原地,杨万丞连忙捂住孙思诺的嘴,小声的说:“唉唉唉,他要就让他拿去吧,没事的。”“可是他不会买吗?他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啊!”孙思诺小声地回答。“唉,没事,就当我送给他的,没事的,给个面子哈?”随即转身对着还愣在原地的吴优禅说:“唉,吴通判,这小贩兴许是一时口误,说错了,对吧。”随即用手臂碰了一下孙思诺的手臂,孙思诺极不情愿地说:“是,这个确实是杨司直买给你吃的!”
这时的孙思诺才回过神来,方才的一切就像做梦一般,但是手中的饼又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啊啊,好好,谢谢杨司直。”吴优禅半日才说出一句话。
“无碍,吴通判开心就好。”杨万丞笑着对吴优禅说。吴优禅点点头,随即啃了一口手中的饼,说:“好吃好吃。”“好吃你就慢慢吃吧。”说罢,孙思诺继续整理自己的摊位,“什么态度你这,又不是你请我吃的,你还……”吴优禅正要继续说却被杨万丞及时拦住:“唉唉唉,好了好了,吴通判,快吃吧等会凉了不好吃了。”反观孙思诺,没有回答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一眼杨万丞和吴优禅,只是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多时,孙思诺的摊位已经收拾好了,背上自己的小锅,熄灭炭火,径直便走了。杨万丞看着孙思诺离开的背影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吴优禅这时已经吃完了,对着杨万丞说:“哎呀,杨司直可多谢谢你了。”杨万丞回过头来笑着面对吴优禅,这个笑很奇怪,但是可以看出来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没事没事。”
这时,杨万丞突然捂住肚子,吴优禅连忙扶住杨万丞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咳咳,额”杨万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是我还不曾吃晚饭,肚里有些许饥饿,难受罢了。”
吴优禅一听哈哈大笑:“哈哈哈,杨司直还不曾吃晚饭啊,后厨也许有些许剩余的包子馒头,我领司直去看看?”“啊,那就有劳了!”杨万丞弯了点腰对吴优禅行了个叉手礼表示感谢。随即吴优禅领着杨万丞前往市舶司后厨。
夜深了,市舶司外的叫卖声不曾停息,码头热闹非凡,市舶司内今晚同僚们也在聚众玩了,而杨万丞则躺在床上。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距离敕令期限还有一百一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