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丞和孙思诺来到了码头,只见得眼前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不计其数,身着各式各样衣服的人也是多得很,蕃商也是随处可见,还有诸多杨万丞从未见过的动物,耍猴的,喂养老虎的,还有脱了上衣的相扑手,吆喝声不断,一片繁荣昌盛,完全看不出有丝毫外交问题。
杨万丞和孙思诺走着,突然发现前面围协一大堆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走俺们去看看。”说罢孙思诺拉着杨万丞便向人群走去。杨万丞来不及回答,就被孙思诺拉走了。
由于人太多,他们两只有在挤在最后面。“唉,杨司直你看得见吗?”孙思诺左右探头想要找个缝隙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不见,人太多了。”杨万丞踮起脚尖也无济于事。
孙思诺突然转过头盯着杨万丞,杨万丞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扭过头盯着他,问:“怎么了?”“杨司直,来,我把你架起来!”说罢便不等杨万丞反应,直接把杨万丞架起来,杨万丞一呆,还没说话,孙思诺又开口道:“怎么样,杨司直,看得见吗?”
杨万丞抬头一看说:“看得着。”“那是个啥情况?”孙思诺问。“别急,我再看看。”杨万丞低头看了一眼孙思诺,又抬头看看说:“这个,好像是一个商人,在搞什么东西。”
“商人?”孙思诺正在疑惑的时候,只听得那个商人大喊了一声:“有没有哪位友人,愿意来尝试一下。”顿时,全场安静万分。
杨万丞正要叫孙思诺把自己放下去,商人正好跟杨万丞对视了一眼,便指着杨万丞说:“这位友人,一看你就是这位幸运顾客,来来来。”
杨万丞刚想开口拒绝,谁知孙思诺没站稳,前面的人群也散开一条道,杨万丞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商人看见了,连忙跑过来扶起杨万丞,把他拉到前面来。
杨万丞站在前面,想看孙思诺在哪里,只见得孙思诺正站在人群中对着杨万丞做加油的手势,杨万丞刚想下去,结果被商人塞了个陶瓷瓶在手中,然后开口说道:“来来来,这位友人,你看看,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邢窑,做工非常细腻。”
杨万丞看下去的几率不大,便只好硬着头皮说:“是好是好。”此刻他的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好就对了!这是好不容易从邢台运过来的!成本巨大!”商人说。
“那价格如何?”台下有人问。
“问得好,不要九十贯,不要十贯,只要五百文就能带回去!”商人一脸自豪地说。
杨万丞一听五百文,吓得连忙放下陶瓷瓶,对着商人行了个叉手礼说:“如此贵重的的物品,让我触碰,实在是不太好吧。”说罢,杨万丞便想走下台去,商人眼疾手快,直接拉住杨万丞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这位友人,既然碰都碰了,说明你有缘分!不如直接给他买下来!”商人笑着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杨万丞挣脱商人的手,笑着想走下台去。
“呵呵,哪里走!”商人瞬间像变了个人,只见得他呵斥了一声,两个大汉直接挡在杨万丞前面。
“你……你要干嘛!”杨万丞往后退了两步。“干嘛,今天这个陶瓷瓶,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商人走下台去,围着杨万丞说。
“额,这样,我今日带的钱不够,改日再来,如何?”杨万丞说。“那可不行,唉,我看你腰间那块牌子挺不错的!就用那个换!”商人看着杨万丞腰上的通事令说。“那可不行!”杨万丞护住腰间的腰牌。“既然这样,那我就只有抢了!”说罢商人便让两个大汉去抢杨万丞的腰牌。
“住手!”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抬眼望去,只见这个人身穿紫袍圆领袍衫,一看也是一个官员的样貌,脸上并未有胡须,嗓音尖锐。这时商人看见了,连忙行着叉手礼靠近那个官人说:“张公公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等着你祸害人吗?”张市舶使说。
“哪有哪有,不敢不敢。”商人赔着笑脸说。“那还不快滚!”张市舶使说。“只是……”商人迟疑地说,“只是什么?”张市舶使看了一眼地上的陶瓷瓶,直接丢了一串钱给他“不用找了,快滚!”商人得到了钱,把陶瓷瓶给了杨万丞便和两个大汉跑了。
等他们走远,张市舶使才走上来问:“你没事吧。”杨万丞对着张市舶使行了个叉手礼回答:“没事,多谢大人的帮助,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哈哈哈。没事就好”张市舶使笑着说“我是张平岸,市舶使院的市舶使。”
“哦哦,原来是市舶使大人,我是……”杨万丞刚要回答,就听见孙思诺跑了过来,“杨司直,你没事吧,不是俺不来帮你,是俺也无能力啊!”杨万丞笑了笑说:“无碍!这不怨你。”
“唉,我方才听这位称呼你为杨司直,还请说说,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张平岸说。“额,确实,我是长安来的推事官,本任大理寺司直。”杨万丞说。
“啊,居然是司直,失礼了”说罢张平岸就要对着杨万丞行叉手礼,杨万丞连忙拦住,说:“唉唉唉,使不得,若方才不是市舶使出手相助,恐怕我是不保了。”“哈哈哈,见笑了!”张平岸说。
张平岸又盯着孙思诺问:“这位是谁啊?不会也是长安的吧?”
“俺可不是,俺是做胡饼的!”孙思诺叉腰说,“做胡饼的,听说市舶司门口有个做胡饼很厉害的,不会就是你吧。”张平岸说。“唉,那可太巧了,正是我!”孙思诺自豪的说。“既然如此,可否见识一下你的手艺?”张平岸问。“当然可以!”孙思诺回答。
张平岸回头对杨万丞说:“杨司直,不如一同去市舶使院坐坐?”“蒙公雅意,何不敢从?”杨万丞对着张平岸行了个叉手礼。
“唉,你得先给俺准备好食材,一口小锅!”孙思诺一脸神气地说。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了!”张平岸笑着说。
随即三人一起向市舶使院走去,一路上,张平岸还给杨万丞介绍了岭南当地的一些特色。
距离敕令期限还剩一百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