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杨万丞洗完澡,吴优禅已派人将一套新衣服准备好送给杨万丞。衣服很素,跟百姓的无太大差别,但是对于一路奔波的杨万丞来说,已经很好了。杨万丞把刘海文给自己的通事令腰牌挂在腰间,忍不住是不是把腰牌捧起来看看,神圣极了。
随后杨万丞跟随着吴优禅一起到自己的住宿兼办公区域。推门而入,眼前的装饰不禁让杨万丞眼前一亮:虽然说房间不算宽大,但是足够两个人居住,右侧是床,左侧是书架,中间是一张较大的桌子,也就是杨万丞办公的地方。
当杨万丞还沉寂在对这住所的满足与震惊时,吴优禅开口了:“怎么样,杨司直,住所可否满意?”
杨万丞一边四处打量着房间一边应答:“何止满意,简直是满足!我在京城,可没一个人住过如此大的房间。”
吴优禅笑了笑,走了两步说:“既然杨司直满意那就可太好了,我还怕你住不惯我们市舶司这小地方。”
“怎么会?如此好的住所,怎么会住不习惯?”杨万丞回答
“哈哈哈,既然如此,杨司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等自会满足!”吴优禅拍了拍杨万丞的肩膀。杨万丞对吴优禅行叉手礼:“那就多谢吴通判了!”
吴优禅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走了。杨万丞坐在床上,抚摸着上面铺的毯子,不禁开口说道:“甚好甚好,奔波了三十五日终于可以有个安稳觉了。”然后又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看着这么大个桌子,比在大理寺的都还大,别提有多开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喧闹起来,杨万丞好奇,便起身朝屋外走去。刚到门外,只见得刘海文正在和一个女的对话,这个女子身披甲胄,意气风发。
“嘿嘿,佑节度使怎么来了。”刘海文连忙对着这个女子行叉手礼。
“怎么,我就不能来?”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刘海文连忙接话:“哪里哪里,只是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女子没有搭理他,径直朝大堂走去,刘海文和吴优禅还有一些大臣只得灰溜溜地跟在身后。等女子距离更近了,杨万丞这才看清楚是佑凡峦。
佑凡峦进了堂上,径直坐在了平时刘海文坐的位置。把玩着手中的刀才缓缓开口:“这次来呢,我是找一个人。”
“找谁?”刘海文问“不会又是某个逃兵跑到我们岭南来了吧?”
“那倒不是,我且问你,你这儿是否来了个官人?”佑凡峦问。
“官人?的确来了个,刚刚才洗完澡,估计这时正在房间休息吧。”刘海文对着佑凡峦行叉手礼回复。
“把他……”佑凡峦话还没说完,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下一秒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侍卫对着刘海文行叉手礼说:“报告刘提举,这里有个人在偷听。”
“我没有偷听!”杨万丞爬起来,“我说了只是路过!路过!”杨万丞刚说完才发现这时候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特别是佑凡峦。
“咳咳”杨万丞连忙行叉手礼“在下见过佑节度使,方才听说节度使想找我,不知有何事。”
佑凡峦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杨万丞以为可以平身了,刚准备抬头只听得耳边有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吓得杨万丞连忙低下头,而身后那门上却多了一把刀。旁边的刘海文吓得差点晕了过去,还好有侍卫搀扶着。
“在下不知哪里得罪了佑姑娘,不对,佑节度使,还望指出来!”佑凡峦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走了下来,把杨万丞拖着衣领拽了出去。刘海文刚迈出左腿,被佑凡峦瞪了一眼,腿又乖乖地缩了回去。
等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佑凡峦才松开杨万丞说到:“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啊?”杨万丞还未惊魂未定,不等他反应,佑凡峦又开始询问:“问你话呢,哑巴了?”
“圣上敕令叫在下协助市舶司处理当地外交问题,皇命不敢不为!”杨万丞对着佑凡峦行叉手礼回答。
佑凡峦脸扭向一边笑了一声:“呵,这个昏庸的皇帝,竟……”佑凡峦还未说完就被杨万丞用手捂住了嘴巴:“唉呀,切不可大声喧哗!等会风声传出去就不好了!”
佑凡峦瞪了一眼杨万丞,杨万丞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松手,尴尬地笑了笑:“额,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心急,才……”“也是,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等着发展!”还没等杨万丞说完,佑凡峦便点了点头低声说。
“什么事如此重要?”杨万丞问。
“这个事,以后告诉你!我先给你说,这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佑凡峦抱手说。
杨万丞笑着说:“其实,挺好的。”“什么?!”佑凡峦似乎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话。
“额,是这样的,刘海文,就提举给我安排了一间房,里面有大床,还有个很大的桌子可以办公,并且还给了我这个。”说罢杨万丞把腰牌取下来给佑凡峦看。
佑凡峦接过牌子,不解地说:“通事令?这个老东西竟然把这个东西都给你了?”说完便把腰牌丢给了杨万丞,杨万丞接过牌子又挂在腰间。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当好你的推事官吧!”佑凡峦没好气地说。
“会的。”杨万丞又对佑凡峦行了个叉手礼。佑凡峦没说话,朝门外走去,杨万丞跟了上去。
杨万丞和佑凡峦刚到大门外就看见旁边有个卖胡饼的男子。男子看见二人出来,便开始吆喝:“卖胡饼嘞!新鲜的胡饼!二位要来尝尝吗?”
佑凡峦没理他,反之杨万丞掏了两文钱给胡饼贩,买了两个胡饼。“哎嘿,谢谢这位官爷!”胡饼贩借过钱笑着说。
“没事没事,还有别叫我官爷,怪别扭的。”说完便递了一块胡饼给刚上马的佑凡峦,佑凡峦瞪了一眼,说:“不吃,要吃你自己吃。”
杨万丞缩回手,啃了一口饼:“还挺好吃的,你确定不要?”“吃吃吃,就知道吃饼,我看等会给你一块更大的饼撑死你。”就在这时,刘海文一行也出来了。
“看什么看!”佑凡峦瞪了一眼刘海文。“哎呦,我我看杨司直吃饼呢。”说着笑着指了指在吃饼的杨万丞。杨万丞扭过头啃了一大口饼,把另外一块递给刘海文说:“刘提举,你要吗?”刘海文咽了咽口水,刚准备接又被佑凡峦制止了:“没钱吗,不会自己买吗?”
“有有有有”刘海文吓得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有不会自己买吗?”佑凡峦又说“买买买!”刘海文急忙让下人去买饼。
胡饼贩一次性卖出了这么多饼笑的合不拢嘴,刘海文瞅见了没好气地说:“笑笑笑,不许笑!”虽然胡饼贩被吼了,但是嘴角也压不住笑。
佑凡峦准备走了,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话:“姓刘的,我跟你说,敢亏待杨司直,我跟你没完!”说完便走了。
“是是是”刘海文只有应答。看见佑凡峦走远了,才带着人回去了,杨万丞也拍了拍烧饼贩的肩膀也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