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凝起淡蓝色的灵力,趁着洛小熠抬手擦汗的间隙,飞快地在冰砖上虚划了一下。
书接上回:
“好了没啊?我这掌力快收不住……”洛小熠刚转过身,就见自己面前的冰砖突然“咔嗒”一声裂成两半,他愣了愣,随即得意地拍掌,“哎?我居然做到了!还分这么均匀!”
顾知意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看来进步挺快,再来五块。”
百诺侧过脸,掩住嘴角的弧度,指尖的蓝光悄然散去。洛小熠还在为刚才的“成果”沾沾自喜,丝毫没察觉自己被两个女生联手“骗”了。
江叙白盯着东方末的背影,眉头骤然拧紧:“东方末?你的灵力波动,不对劲!”
东方末脚步一顿,回头挑眉:“?为什么?”
凯风在旁边插了句:“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我看你才中邪了!”东方末瞪他一眼,“有这功夫不如去控制你的水。”
苏晚搬来个小板凳,踩着跟他平齐,歪头打量片刻:“我看看……确实有一点奇怪的波动!”
江叙白眼神发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那股力量很微弱,但感觉……不属于你自己!”
“抽风了吧你们?”东方末嗤笑一声,转身时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皮肤下,藏着龙武族时被狱焚眦附体留下的淡色符文,如今虽已浅到几乎看不见,却像根刺埋在肉里。这事绝不能让这五人知道。
他快步走向试炼场边缘:“那啥?我还要训练呢,没空陪你们瞎猜。”
“东方末,”江叙白突然提高声音,目光如刀,“如果你体内真的是狱焚眦!是它的容器!我会第一个把你弄死!不,是碎尸万段!”
东方末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勾起嘴角冷笑:“那行,我等着。但如果不是呢?你打算怎么赔罪?”
空气瞬间凝固,苏晚赶紧跳下板凳打圆场:“哎呀叙白哥你别这么凶嘛,说不定只是灵力刚觉醒没稳定呢!来来来训练训练,拳头硬才是真本事!”
江叙白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东方末的背影,眼底的怀疑丝毫未减。东方末攥紧拳头,胸口的符文似乎在发烫——他知道,这场麻烦,恐怕躲不过去了。
凯风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急得往前一步:“阿末……你们信我!我和东方末是队友,他绝对不会是……”
东方末与他对视一眼,眼神微动,开口打断:“凯风?”
江叙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队友?等到哪天,你就被他背后捅刀弄死了。来!东方末,打一架!让你把灵力全用出来,是真是假,打一场就知道了!”
“叙白哥?”苏晚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想劝他冷静。
“别叫我!”江叙白甩开她的手,眼神死死盯着东方末。
“江叙白!你有病啊!”苏晚也来了脾气,提高声音,“你是高级灵力者,他昨天才刚得到灵力,这怎么打?你想以大欺小吗?”
东方末却往前踏出一步,握紧了龙刃:“打就打,别以为我会怕你!”
“??东方末,你没星象力量啊!”凯风拽住他的胳膊,急得冒汗,“这样太吃亏了!”
“我知道。”东方末挣开他的手,指尖泛出微弱的金光,“但之前被江叙白的力量压制时,我好像能调动一点星象力量的残息,或许……能跟他打。”
凯风皱眉:“这跟赌博有什么区别?万一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没什么万一!”东方末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锋,“要么证明我自己,要么被他打成渣——但我东方末,从来不会输!”
话音刚落,他猛地冲向江叙白,龙刃带起一阵劲风,直劈过去。江叙白眼神一凛,周身气浪翻涌,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脚下的地面裂开细纹。苏晚和凯风都屏住了呼吸,谁也没想到,这场架真的说打就打起来了。
东方末被江叙白的气浪压得膝盖发颤,却咬着牙抬眼冷笑:“有本事再用你的气控制我!不敢了?”
“找死!”江叙白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气流骤然收紧,如无数无形的绳索缠向东方末,要将他再次禁锢。
“呃……”东方末浑身骨头像被勒住般咯吱作响,他死死攥拳,额头青筋暴起,“集中精神……感受星象力量……呃……”
“弱死了!”江叙白的声音带着碾压般的嘲讽,气浪愈发汹涌。
“呃……就是这种感觉……找到了!”东方末突然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正是之前被他弄丢又捡回的聚力符!他狠狠将符纸捏在掌心,灵力瞬间被点燃,“啊——!曜金剑!!!”
金光如瀑般从他体内涌出,凝聚成一柄璀璨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曜日般的纹路。
“?圣器!”凯风惊得后退半步,满眼难以置信。
江叙白瞳孔骤缩:“星象力量?怎么可能!”
“现在!换我了!”东方末握住曜金剑,剑身因灌注力量而发出嗡鸣,“重力曜日斩!”
他低喝一声,将自身灵力与星象力量拧成一股,猛地将重力加持在剑身上——长剑瞬间变得重若千钧,却在他挥动时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金色的剑气如烈日坠地,直劈江叙白面门!
江叙白连忙凝聚气墙抵挡,却被那带着千钧之力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他盯着东方末手中的曜金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这小子,竟然真的能调动星象力量?
东方末借着剑气逼退江叙白,手腕一翻,曜金剑化作流光散去,转而握紧了腰间的龙刃:“来啊!”
“锋冥龙刃·奥义·烈震斩!”他低喝着跃起,龙刃裹挟着金色灵力劈下,地面被剑气扫过的地方瞬间裂开深沟。
江叙白猛地后跳避开,眼神里满是惊疑:“?不是!这到底是不是星象力量?”
“怎么?怕了就直说,尝尝这个!”东方末落地时顺势旋身,带着灵力的一脚直踹过去,“金刚踢!”
“是星象力量……是我们龙武族的技能!”凯风看得眼睛发亮,这招式分明是族内典籍记载的技法。
“重力!”东方末再次将力量灌注在龙刃上,剑身发出沉重的嗡鸣,“去死吧!!!烈震……”
话没说完,他突然身子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龙刃“哐当”掉在脚边。
“东方末!”凯风赶紧冲过去扶他。
东方末摆摆手,喘着粗气擦了把汗:“没事……用了聚力符强行催发力量,后劲太大了……一点星象力量被强行撑开,现在虚得很。”
凯风又气又急:“活该!跟你说别硬来!”
东方末靠着石壁坐下,望着被剑气劈开的地面皱眉:“嗯,不过……星象力量在这地方真的被压制了,刚才那一刀,威力连平时的三成也没有。”
江叙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中半明半暗的聚力符残渣,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今天就到这。”
苏晚跑过来戳了戳东方末的胳膊:“行啊你,居然能逼得叙白哥收手,隐藏挺深啊。”
东方末瞥她一眼,没力气再斗嘴,只是望着掌心残留的金光,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不过是借了聚力符的力,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江叙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不出情绪:“暂且信你……”
东方末低着头喘着气,闻言扯了扯嘴角:“谢谢……”
凯风在一旁挠挠头,望着远处的石壁出神:“哎,不知道我那寒川超速矛,在这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发挥效果。”
东方末抬手抹了把脸,问:“我脸色很白吗?”
“还行……就是有点冒冷汗。”凯风递过水壶,“喝点水缓缓。”
“嗯。”东方末接过来灌了两口,把水壶递回去,“还来会儿吧?刚才那感觉,得抓住练练。”
他说着捡起龙刃,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
不远处,江叙白靠在树旁,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说是暂且相信,可那眼神里的审视和警惕,谁都看得出来。这份信任,怕是比薄纸还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碎得彻底。
凯风叹了口气,走上前:“我陪你对练吧,不用太用力,找找感觉就行。”
东方末点头,握紧龙刃摆出姿势:“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龙刃碰撞的脆响断断续续响起,而江叙白的目光,始终没从东方末身上移开。
蓝天画扯着陈野的胳膊往那边指,眼睛亮晶晶的:“陈野,你看!东方末在那块儿呢!看我的!”
话音刚落,她指尖泛起绿光,周遭的藤蔓突然“唰”地抽出长须,像灵活的鞭子般缠向东方末的脚踝。
“唔……”东方末被绊得一个趔趄,低头看清是藤蔓,皱眉骂道,“谁干的?……笨女人!有本事冲强者来,欺负‘老年人’算什么本事?”
蓝天画叉着腰跳出来:“老年人?就大我两岁,也好意思说!”
“是啊,大两岁就够当你前辈了,笨女人。”东方末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子,掂了掂。
“把你手上的石子拿走!别耍阴的!”蓝天画警惕地后退半步。
“远程攻击,是吧?”东方末挑眉,突然扬手,“打你左边!”
蓝天画赶紧偏头护左边,石子却“嗖”地擦着她右边脸颊飞过,砸在后面的树干上。
“你耍我?!”她气鼓鼓地瞪过去。
东方末又摸出颗石子:“上边!”
这次蓝天画学乖了,仰头盯着头顶,结果石子真的“啪”地打在她头顶的树枝上,震得几片叶子簌簌落下。
“?又耍我!”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次居然是真的。
东方末晃了晃手里最后一颗石子,得意地勾唇:“准心,不错吧?蓝天画。”
“不好!”蓝天画咬着牙,“有本事别用石子!”
“哦?那试试这个——散弹枪!”东方末突然把手里的石子攥在掌心,猛地一扬,数不清的小石子像雨点儿般飞过去。
蓝天画吓得赶紧扑到树后,抱着树干喊:“散个头!你这叫乱扔!”
“谁乱扔了?这叫范围攻击。”东方末拍掉手上的灰,“没石子了吧?”
“没了才好!”蓝天画刚探出头,就听东方末喊:“还有一个!”
他摸出颗圆滚滚的鹅卵石,笑着扬手:“哈哈,让苍木鸣叶弓的持有者练练准头吧!咻——!”
鹅卵石擦着树边飞过,打在蓝天画脚边的泥土里。
“滚蛋!”蓝天画抓起地上的小树枝扔过去,脸颊气得通红。
“哈?明明是你先动手缠我的!”东方末轻松躲开,眼底却带着点笑意。
不远处的江叙白一直没说话,只是望着东方末刚才扔石子的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这真的是……狱焚眦的力量吗?”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难道……是我认错了?不可能!那股气息绝不会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眼神里的疑虑比刚才更重了。
凯风看着那边吵吵闹闹的两人,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子耀说:“……别管他们两个了,子耀,我们两个……吃饭去。小熠!百诺!一起走啊?”
“等等!”洛小熠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你知道饭堂在哪吗?我刚来这儿还没摸清楚路呢。”
百诺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提议:“……问陈野吧,他应该熟悉这里。”
另一边,东方末正不耐烦地挥开蓝天画凑过来的脑袋:“离我远点儿,离我远点!别靠这么近。”
“让你刚才扔我!”蓝天画趁他不注意,伸手在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
“嘶……”东方末疼得龇牙咧嘴,赶紧举双手投降,“我不扔了!真的不扔了,口袋里早就空了!”
蓝天画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衣服:“走!吃饭去!跟上他们,别掉队了。”
东方末揉着被掐的地方,小声嘟囔了句“笨女人”,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毕竟,吵了半天,肚子是真的饿了。
背后的视线依旧如芒在背,东方末攥紧了拳头——差点就被发现了。这江叙白,果然没那么好糊弄。
子耀踮着脚尖够着餐盘里的糖醋排骨,扭头朝洛小熠喊:“小熠哥哥,帮我一下,够不到。”
“行啊!”洛小熠伸手替他夹了一大块,还多添了勺酱汁,“多吃点长个子。”
陈野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冲他俩比了个嘘的手势:“嘘!别吃那个青菜!昨天厨房阿姨炒糊了,难吃死了……”
熠耀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把筷子从青菜盘上移开。
东方末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刚拿起筷子,就见江叙白端着盘子在他旁边拉开了椅子。他皱眉抬头:“江叙白!你干嘛坐我旁边?”
江叙白头也没抬:“没人。”
“……行!我走!”东方末说着就要起身。
“我想喝汤。”蓝天画突然在对面开口,冲他扬了扬下巴。
东方末认命地起身:“我去端。”
“我也要!”凯风赶紧举手。
“嗯。”东方末应了声,转身走向汤桶。
洛小熠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百诺碗里:“百诺,尝尝这个,今天炖得特别烂。”
“嗯。”百诺小口咬着,嘴角弯了弯。
东方末端着两碗汤回来,刚坐下就瞥到这一幕,挑眉道:“你们……这是把食堂当自家餐桌了?驻扎到这块了?”
“可不是嘛,”洛小熠笑着把一碟桂花糕推过来,“我们包的,来,大家都尝尝这个,甜而不腻!”
东方末没动,刚要说话,江叙白突然夹了一筷子青椒塞进他碗里:“吃这个。”
“?咳咳——”东方末被辣椒呛了下,转头就看见蓝天画正夹着他碗里的糖醋里脊往嘴里送,“天画,你把我肉吃了?那是我碗里的!”
“知道你不吃甜的,”蓝天画嚼得津津有味,“顺口帮你解决了!”
“好,好好,”东方末气笑了,“早知道就不给你端汤了!”
“谁理你啊?”蓝天画翻了个白眼,转头把汤碗推给百诺,“百诺,喝汤,刚端的还热乎。”
“好呀。”百诺笑着接过来。
江叙白看了眼腕表,敲了敲桌子:“吃快点,你们两个。”
凯风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吗?”
东方末也一脸疑惑:“?”
江叙白扫了他俩一眼:“谁让你们俩总往我碗里夹菜?忘了我是你们两个的指导老师?”
“咳咳!”凯风差点被汤呛到,偷偷碰了碰洛小熠的胳膊,“小熠……怎么感觉这饭突然就不好吃了?”
洛小熠憋着笑,往他碗里又添了块排骨:“忍忍,谁让你们有个‘严格’的老师呢。”
江叙白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直勾勾地锁着东方末:“话说你真的不是狱焚眦?”
东方末正把一块排骨往嘴里塞,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已经带了几分不耐,嚼着肉含糊道:“江老师,你到底还要问多少遍?”
他把骨头往餐盘边一放,声音陡然拔高:“我是东方末!不是什么狱焚眦!你要是眼神不好,建议去配副眼镜,别一天到晚盯着我疑神疑鬼!”
江叙白却像没听见他的火气,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可你刚才那股力量波动,和狱焚眦的记载完全吻合。”
“巧合!”东方末拍了下桌子,餐盘都震了震,“世界上相似的力量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是一个人?”
旁边的蓝天画嚼着饭含糊劝道:“就是啊江老师,末他除了脾气臭点,哪像那些邪门玩意儿……”
话没说完就被东方末瞪了一眼:“你才脾气臭!”
江叙白没理会两人的拌嘴,只是盯着东方末的眼睛:“如果真是巧合,你刚才为什么要遮胸口?”
东方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这家伙,果然什么都看见了。
东方末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着往领口拽了拽,梗着脖子辩解:“卫衣拉链开了……我……体寒。”说着赶紧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
“体寒?”蓝天画刚喝了口汤,闻言差点喷出来,挑眉揶揄道,“哟~大夏天穿长袖卫衣,还体寒?你怎么不裹床棉被来吃饭?”
“呃……”东方末被堵得说不出话,索性梗着脖子硬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凯风在旁边点头附和:“确实!从刚见到你到现在,你好像一直穿的长袖。”
东方末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接话:“看吧!衣服不都长得一样吗?穿什么是我的自由。”
江叙白嗤笑一声,夹菜的动作没停:“3岁小孩都不信!怕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顿了顿,瞥了眼东方末紧绷的侧脸,语气稍缓,“算了,先吃点热乎的,汤快凉了。”
恰好子耀捧着空餐盘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我吃饱了!”
“慢点跑,别噎着。”洛小熠叮嘱道。子耀“嗯”了一声,一溜烟跑没影了。
东方末偷偷松了口气,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却没注意到江叙白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领口处。
江叙白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好了,我也走了。”他扫了眼东方末和凯风,“你们俩快点儿,别磨磨蹭蹭。”
刚要转身,他又顿住脚步,视线落在东方末那件拉得严严实实的卫衣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不过……你要是真没藏东西,下午训练的时候,就把你这外层的衣服脱了。”
东方末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就穿你里面那件黑短袖。”江叙白补充道,眼神里的探究毫不掩饰,“省得总让人觉得你藏着掖着。”
说完,他没再等东方末回应,径直转身离开了食堂。
“他这是故意的吧?”蓝天画撇撇嘴,替东方末抱不平,“大夏天训练还管穿什么衣服。”
东方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卫衣拉链,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知道了。”
凯风看他这模样,忍不住担忧道:“你下午……真要脱啊?”
东方末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心里清楚——江叙白这是下了套,不管脱不脱,今天这关都不好过。
洛小熠见东方末攥着筷子较劲,指节都泛白了,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是,没事儿,真没事儿,你别使劲嚼了,再用力筷子都要断了!”
他往江叙白离开的方向瞥了眼,压低声音劝道:“脱了就脱了呗,多大点事儿?反正你晚上睡觉不也穿那件黑短袖嘛,又不是没见过。”
百诺在旁边点头附和:“小熠说得对,江老师大概就是想确认你没藏东西,脱了反而省得他一直疑神疑鬼。”
东方末狠狠咬断嘴里的米饭,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不是怕脱……”
“那你怕啥?”蓝天画挑眉,“难不成你短袖上也绣了小花?”
“你才绣小花!”东方末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