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关上的瞬间,殿内的喧闹便消散无踪。
弘历立刻转身走到软榻边,小心翼翼地将魏嬿婉打横抱起,一步步往内殿走去。
魏嬿婉温顺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
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上,自己则侧身坐在床边,伸手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
殿内只点了一盏暖灯,橘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嬿婉,”弘历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缱绻,“方才她们说的那些,朕都记着了,往后每日都让御膳房给你做,定要让你和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魏嬿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划过他的掌心:“皇上对臣妾真好。”
“不是好,是爱。”弘历握住她的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眼底翻涌着真切的情意,“朕今日才真真切切地明白,朕爱你。”
他的思绪飘回那个废弃偏殿,初见时她挡在宫女身前,明明吓得手都在抖,却梗着脖子不让自己露怯。
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眼底的崇拜。
想起她听见他要教她读书写字时眼里迸发的光芒,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双眼睛真好看,她也很好看。
想起他教导她读书写字的日日夜夜,她很认真,一个字写不好她可以写十遍二十遍一直到她写好了为止,那认真的神情他至今都能在她脸上看见,格外好看。
想起他教导她时心里的愉悦,看她一点一点变好时的成就感,看到她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带上了他影子时心里那种隐秘的欢愉。
想起在听到她说她的心里是凌云彻时的羞恼,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那会儿他只想将这个欺骗了自己的女人带走,关起来,打上独属于他的烙印。
想起冷静下来后看见她的泪水心里那忽略不掉的难受。
想起她再一次见到凌云彻时他那一点微妙的紧张,那会儿他幼稚的将人囚在自己怀里,就为了告诉他,她是他的。
想起他们互通心意后的互诉衷肠。
从前他只当是一时心动,是新奇,是好玩,直到今日听闻她有孕的那一刻,心脏那剧烈的狂喜,得知她手凉时的紧张,看到她安静含笑时的安心,才让他彻底看清自己的心意。
从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到后来的朝夕相伴,再到如今的血脉相连,他对她的情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深种成了爱。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丢了魂。”弘历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我庆幸当初把你留在身边,更庆幸你如今怀着我们的孩子。”
“嬿婉,有你在,这后宫才不是冰冷的宫墙,是家。”
魏嬿婉的眼眶渐渐泛红,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皇上......”
弘历调笑道:“还要叫我皇上吗?”
“......弘历。”魏嬿婉埋在弘历怀里,再他看不见的地方眼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