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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表白

夜少的专属小作精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几乎要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想要落荒而逃时,夜劲枭终于动了。他放下手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没有再看我,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走吧。” 然后率先向宿舍门外走去。

我如蒙大赦,又如同被判了缓刑的囚徒,慌忙跟了上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陆龙翔他们脸上的表情。

初秋的夜晚,后操场空旷而寂静。远离了教学区和宿舍楼的灯光,这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树影间投下模糊的光晕。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却丝毫无法冷却我滚烫的皮肤和狂跳的心脏。

我走在前面,夜劲枭沉默地跟在后面,脚步声不疾不徐,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每一步,都离那个宣判的时刻更近一步。那些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表白话语,此刻全都搅成了一团乱麻。委屈、恐惧、期待、羞耻……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激烈地冲撞、撕扯,几乎要将我撕裂!

为什么……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冷漠?

为什么他眼里只有陆龙翔?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就疏远我?

我这两周的煎熬和思念,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鼓起勇气迈出的这一步,是不是在他眼里像个天大的笑话?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沉甸甸地直往下坠。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我拼命地想要忍住,想要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可那压抑了太久、积攒了太深的委屈和心酸,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防线!

肩膀无法抑制地开始抽搐,压抑的呜咽声从紧咬的牙关里泄出。我再也走不动了,停在操场边缘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背对着他,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身后那沉稳的脚步声骤然停住。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剧烈颤抖的背脊上。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朝着我走来。越来越近。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地、却坚定地扳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转了过去,面向他。

昏黄的路灯光线穿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微微低着头,深邃的眼眸在凝视着我。当他的目光触及我满脸的泪痕时,那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清晰地掠过一丝错愕和……无措?

“你……”他的声音有些滞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哭了?”

那带着困惑的、甚至有点无辜的询问,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积压的情绪!

“我……我好像没惹到你啊!”他看着我,眉头微蹙,眼神里的困惑更深,似乎真的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崩溃从何而来。

“呜……” 他越是表现得无辜,我心底的委屈就越是汹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更加汹涌地往下掉。我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显然被我哭得有些慌了神。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用微凉的指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我脸上滚烫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平日里冷硬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哭了……”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哄劝的柔软,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和心疼(是的,我确信那是心疼!),“你说……我哪里做错了?我立刻马上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我所有情绪的闸门!那些压抑了两周、甚至更久的控诉、质问、委屈和思念,混合着滚烫的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不管不顾地倾泻而出!

“你……你哪里错了?!你哪里都错了!”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手指胡乱地指向他,控诉着,“你……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消失就消失!两个星期……连个电话都没有!你知道……知道我……我有多担心吗?!”

“你回来……回来就冷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跟我……跟我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你眼里……就只有陆龙翔!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有说有笑!你给他带早餐!你们一起看……看那种片子!晚上还挤在一起……看电影!你……你把我当什么了?!空气吗?!”

“我跟你说话……你爱答不理!我生气……我难过……你看不见吗?!你以前……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呜呜呜……”

我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控诉着,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嫉妒、失落和思念,一股脑儿地倾倒出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剧烈的抽泣和止不住的泪水。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在他面前哭得毫无形象,狼狈不堪。

夜劲枭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擦拭我眼泪的手指没有停下,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他的眼神复杂极了,有错愕,有震惊,有心疼,还有一种……越来越浓烈的、几乎要压抑不住的光芒在眼底深处跳动。

当我哭得几乎脱力,控诉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时,那股支撑了我一路的、破釜沉舟的勇气,终于在眼泪的冲刷下,重新凝聚起最后的力量。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几乎要破胸而出。我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带着豁出去的绝望,也带着孤注一掷的期盼,终于喊出了那句深埋心底、几乎将我灵魂灼穿的话:

“夜劲枭……我……我喜欢你!我他妈喜欢你!喜欢得快疯了!我受不了了!你……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呜呜呜……”

最后几个字,再次被汹涌的泪水淹没。我像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他的表情。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剧烈的心跳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下一秒——

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量猛地将我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是夜劲枭!

他的手臂如同钢铁般紧紧箍住我的腰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进他的身体里!我的脸颊被迫贴上他温热的颈窝,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汗水、晚风和一种……剧烈燃烧的情感!

我惊愕地睁开泪眼,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下巴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滚烫的大手强势地抬起!

紧接着,一个炽热得如同烙铁般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种近乎毁灭般的狂喜,狠狠地、精准地堵住了我所有未尽的哭诉和抽泣!

“唔——!”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到近乎掠夺的吻所占据!他的唇瓣滚烫而有力,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和啃噬,舌尖强势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与我慌乱躲闪的舌尖纠缠在一起!那是一种充满了占有欲、宣泄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吻!灼热的呼吸交织,唾液交换间带着泪水的咸涩,还有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畔轰鸣!

这个吻,激烈、绵长、深入骨髓。像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感官,也焚毁了我所有的恐惧和不安。氧气被掠夺,意识变得模糊,身体在他强势的怀抱和炽热的亲吻下变得无比柔软。我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沉溺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宽阔的背脊,指尖深深陷入他结实紧绷的肌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喘息着,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依旧交融在一起。

黑暗中,他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像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灼灼地锁住我迷蒙的泪眼。

“笨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激烈亲吻后的喘息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滚烫的唇瓣再次轻轻啄吻着我湿润的眼角,吻去残留的泪痕,“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

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我红肿的眼睑和被吻得嫣红的唇瓣,眼神专注而炽热,如同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杨恒瑞,”他一字一顿,清晰而郑重地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我的心上,“我也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他微微停顿,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请假……是因为家里的事。很重要的事。”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回去……是跟他们摊牌了。告诉他们……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男孩子。一个叫杨恒瑞的……笨蛋。”

轰——!

我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他请假两周……是为了……为了跟家里出柜?!为了……我?!

“抗争了两个星期……”夜劲枭的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却无比释然的笑意,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耀眼得让我几乎落泪,“老头子差点打断我的腿……我妈哭得差点晕过去……但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将我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温柔:

“他们妥协了。他们说……只希望我健康快乐。”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再次印上我的额头,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承诺:

“所以……我回来了。带着他们的……默许和祝福。回来……找你。”

“原本……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告诉你,好好跟你表白……没想到……”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我身上,带着愉悦的磁性,“被你这个爱哭鬼……抢先了。”

夜风温柔地拂过操场,吹动着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情人的低语。昏黄的路灯光晕下,两个相拥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所有的委屈、猜疑、痛苦和漫长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尘埃落定后,巨大而无声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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