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色晚宴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俞辰端着香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周正豪就在十五米外，灰色西装衬得他像一尊精心打磨的雕像，正与几位政要谈笑风生。

"俞总，真意外您会赏光。"周正豪不知何时已走到身旁，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考虑到...最近的负面新闻。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俞辰端着香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周正豪就在十五米外，灰色西装衬得他像一尊精心打磨的雕像，正与几位政要谈笑风生。

"俞总，真意外您会赏光。"周正豪不知何时已走到身旁，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考虑到...最近的负面新闻。"

俞辰抿了一口酒，酒精灼烧着喉咙："正好澄清一下，关于那笔南非钻石矿的投资。"他故意提高音量，"毕竟有些交易，媒体永远查不到真相。"

周正豪的笑容僵了一瞬。俞辰的余光瞥见二楼走廊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程野穿着服务生制服，正不动声色地接近VIP休息室。

程野的万能门卡刷开休息室门锁时，警报系统绿灯闪烁了0.3秒——太顺利了。房间里的保险柜是老式机械锁，他戴上手套开始转动密码盘。

"3-2-9..."他默念着俞辰提供的数字，突然停住。地板下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声，红外线网格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操。"程野猛地后撤，一枚麻醉针擦着脖颈钉入墙壁。与此同时，整层楼的应急灯突然亮起，远处传来保安的跑步声。

他迅速拍下保险柜里的文件，芯片刚插入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段视频——病房里，插满管子的女孩正艰难地举起一张照片。程野的血液瞬间冻结：那是三年前本该被销毁的监控录像。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踹开时，程野的右臂已经中了第二发子弹。他将染血的芯片塞进通风管道，转身迎向追兵。暴雨倾盆而下，天台边缘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血色。

"程队长。"周正豪撑着黑伞从人群中走出，"我一直在想，当年那个卧底警察到底长什么样。"

程野咧嘴笑了，血从齿缝渗出："现在知道了？"他突然扑向周正豪，两人翻滚着撞上护栏。第三发子弹穿透雨幕，程野感到胸口一阵灼热，栏杆在背后断裂——

坠落前的最后一秒，他将某个闪着银光的东西抛向通风口。俞辰的脸在视野尽头一闪而过，被雨水模糊成苍白的色块。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将黑暗撕开一道裂缝。程野睁开眼，看到刘所长胡子拉碴的脸。

"你小子命真大，十四楼摔下来只断三根肋骨。"老所长眼眶发红，"芯片已经移交检察院，周正豪昨晚在机场被捕。"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程野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床边，对方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病历。

"医生说你可能会记忆混乱。"男人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还认得我吗？"

程野困惑地皱眉。某种强烈的熟悉感在胸腔冲撞，但脑海中的档案柜仿佛被清空了大半。他缓缓摇头，看见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关系。"男人将病历放进口袋，露出程野从未见过的脆弱微笑，"我是俞辰，你的...投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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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坠落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