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将士奋勇杀敌,直逼敌方本营,敌军签下三年停战协议,却不料深夜敌军偷袭,谢将军拼死一搏,击退敌军,但军中损失惨重,若敌军再袭,恐难以击退,
营帐内的烛火忽明忽暗,谢将军将染血的布条死死缠在左臂伤口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帐外寒风卷着雪粒拍打毡帘,如同敌军夜袭时的呐喊仍在耳畔回荡。
"将军,粮草只够三日,箭矢损耗过半。"参军颤声禀报,手中竹简上的伤亡数字刺得人眼生疼,"若敌军明日拂晓再来......"
谢将军猛地攥紧拳头,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一簇决绝的光。“传我军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夜三更,全军拔营,向东南方十里外的鹰嘴崖转移。”
参军一愣:“将军,鹰嘴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是……粮草不济,将士们已是强弩之末,如何经得起连夜奔袭?”
谢将军抬手打断他,目光扫过帐外被风雪模糊的夜色:“敌军今夜虽退,必是试探。若等他们摸清我军虚实,明日拂晓便是我军覆灭之时。鹰嘴崖虽险,却有一线生机。你立刻去清点尚能作战的士兵,将重伤者妥善安置在中军,由亲兵护送。告诉将士们,今夜行军,不得点火,不得喧哗,违令者斩!”
参军见将军心意已决,不再多言,抱拳领命而去。帐内只剩下谢将军一人,他缓缓走到挂在帐壁上的地图前,手指抚过标注着“鹰嘴崖”的位置。那里曾是他少年时随父打猎的地方,崖下有一处隐秘的山泉,足以支撑几日饮水,而崖上的隘口,只需百人便可守住千军万马。
寒风从帐帘缝隙钻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谢将军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地图,仿佛要将每一寸山川河流都刻进骨子里。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敌军的骄纵,赌的是将士的忠诚,更是赌的身后万千百姓的安宁。
“父亲,孩儿不孝,未能早日平定战乱,”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若能护得这一方水土,纵使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三更时分,一支沉默的队伍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没有人知道,这场风雪夜的转移,将会如何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而鹰嘴崖上,一场更为残酷的厮杀,正在悄然酝酿。
谢将军率百人精锐抵达鹰嘴崖时,天已微亮。崖顶寒风卷着雪沫,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他亲自带人加固隘口——巨石垒成的矮墙后,弓箭手搭箭引弦,长矛手半跪在地,刀刃在雪光中泛着冷芒。山泉水被积雪覆盖,只留一处小口,由两名士兵轮流看守。
“将军,敌军前锋距此不足十里。”斥候匍匐着爬上山坡,声音压得极低。谢将军点头,目光扫过身后将士冻得发紫的脸颊:“记住,待敌军半数进入隘口,再听号令。”
辰时三刻,马蹄声踏碎了山谷的寂静。敌军主将策马立于崖下,见隘口空无一人,放声大笑:“谢某小儿不过尔尔!传令下去,全军加速通过,午时前拿下他的主营!”
黑压压的敌军如潮水般涌向隘口,前锋刚踏入狭窄通道,谢将军突然拔剑出鞘,寒光划破风雪:“放箭!”
刹那间,箭雨如蝗,隘口两侧的滚石与擂木轰然砸下。敌军前锋猝不及防,人马践踏,惨叫连连。谢将军亲率长矛手守住隘口,左臂旧伤在剧烈厮杀中迸裂,鲜血染红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只将长枪舞得如狂风骤雨。
激战至黄昏,隘口前尸积如山。谢将军麾下将士已不足五十,箭矢与滚石也所剩无几。敌军主将见状,亲自擂鼓督战:“破崖者,赏黄金百两!”
就在此时,崖下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谢将军瞳孔骤缩——那是参军率领的援军!原来参军领命后并未直接回营,而是暗中召集了附近村落的青壮,绕至敌军后方突袭。
“前后夹击!”谢将军振臂高呼,残部士气大振。敌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谢将军抓住时机,跃马冲出隘口,长枪直取敌军主将咽喉。
夜幕再次降临,鹰嘴崖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谢将军拄着断裂的长枪,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漫天飞雪,忽然咳出一口血来。参军急忙扶住他:“将军!”
“无妨。”谢将军摆摆手,望向远处的星空,“父亲,孩儿……守住了。”
风雪中,幸存的将士们互相搀扶着,在鹰嘴崖上燃起篝火。火光映着他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也映着谢将军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那是他为这片土地留下的勋章。
而此刻,无人知晓,这场雪夜的胜利,不仅扭转了战局,更在百姓心中埋下了希望的种子。当春风吹散残雪时,和平的曙光,已悄然照亮了远方的地平线。